第六章、决战在子夜
    说话的人叫吴梅花，她是公司领导班子里唯一女性，她原来是百货商店营业员，是老高中生，经历过文化大革命，当过楼层主任，后调到公司任副经理主抓精神文明成效显著。现在，她已沉静了多时，听了人们的议论后她实在是坐不住了。对于不同意见她早已审时度势，现在她担心有人利用职权提出反对意见，如果这样将要影响市里的整个决策，原城有百万人口还有几座大型商厦根本不够用，因为没有钱财各单位只能靠一些小商店来小打小闹，如果真有一个大商厦老百姓还是需要的。然而担心归担心，还是有人站起来反对，在分析反对意图时，吴梅花意识到李汪洋提出的意见是对的，所以她当机立断站起来进行解释和支持，会场上寂静下来，她继续说：“其实钱是人挣的，当了一辈子商人难道还怕赚钱吗？有一句话说得好，贫穷不是缺点，不负责任才是最差的。眼下我们公司遇到了难处没有钱可以贷款，没有贷款可以集资，咱们有一千多职工每人集几千元或找一些部门借钱都是切实可行的。说实话，别人没有钱也能发财我们有钱为什么不能发财呢？眼下商业处处在改革，借钱发财有什么不可能呢？”
    “这个主意不错，有个性，如果我们公司里面所有的人都有这种业务能力我们就不会改革了。”江苏文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着，引起许多人随声附和，对于职工来说只要能让他们生活好有钱赚他们就会支持，老叶就是如此，听了这些人的议论感受深厚第一个支持说：“你不要小瞧我们公司里面的人没有能力，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商业的尖子，就说眼前的吴总她就是一个例子，借钱发财是一个崭新的观点我看值得研究和探索。”
    “我看未必，没有钱也能发财这话是不是有些太玄了？”
    人群里不知谁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一下子把老叶刚才的话砸了回去，会场上再次寂静了。
    “表面看是玄了点，可是这是新观点新问题，没有经过实际情况的检验你怎能说玄点呢？再说了这就象我们到果园摘苹果，如果苹果树就在眼前，我们跳起来就难摘下来，如果不跳起来就摘不到，你们说是跳起来摘苹果好还是等到有人摘下来送给我们再吃？可是谁来给我们摘呢？他们的报酬谁支出呢？如果不能给予他报酬他们就不会为我们服务，我们还能吃到新鲜的苹果吗？”
    吴梅花在众目睽睽下仍旧滔滔不绝地阐述着，她继续说：“接收商业大厦是有些实际上的困难，而且这些困难会把我们陷入在极其难堪的地步，许多想不到的事也是会发生的。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怕困难就失去这样的好机会，说句不该说的话，在座的都是共产党员和革命干部，应当勇于探索勇往直前，如果我们让钱财难住手脚我们就不配做一个社会主义的商人！更不配做一个共产党员的干部。”
    吴梅花的话掷地有声，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河里在人们的心中搅起阵阵涟漪。
    这时有人感动，有人赞颂，有人唏嘘，有人眼巴巴望着李汪洋观察他的态度。
    这时，老叶忽然开起了玩笑，他笑逐颜开地说：“吴总的话有意思，她在嘲笑我们公司没有人才，如果我们男子汉大老爷们让女人的话吓住我们就不配做爷们。”
    他的话又引起人们一顿哄堂大笑，有人居然笑出了眼泪。
    趁机，李汪洋不失时机地把握着会场，轻松地对众人说：“现在看出来许多人是愿意摘苹果的，我们的公司就如同一只小船摇晃不定，如果有人给予它们力量小船就会向前走，如果没有力量小船就会原地打转转，企业虽然不是船，但也不能在原地不动。刚才几位同志讲得都有自己的见解，有独到之处，也是诚心诚意的，还有谁想发言？”
    “什么苹果小船的别那么多废话了，有什么想法等表决以后再说吧，现在关键是到底同意不同意？同意的举手表决不同意的就散会说那些话有何用？”老叶仍旧首先表态，他这时的意见极其重要，虽然他是老百姓普通职工，可是因为他与李汪洋的关系，所有职工对他十分尊敬，因此他的态度虽然还不能代表李汪洋，但起码代表绝大多数职工的利益。现在他的话果然引来了效果，有人支持他的行为了，还有人为他摇旗呐喊，这让老叶为自己感到了一种威信。
    “是呀，我们说了这样多没有说到实际上，眼下是我们公司到底敢不敢接下来，如果没有意见我们就同意接收商业大厦。”这是公司副经理李玉石作总结性发言，他高高的个子，瘦削的脸庞挂着笑容，他感觉今夜的会场气氛十分热烈，任何一次会议都没有这次会议庄严而神圣，任何一次会议所参加的人数都没有这一次心齐。正应了从前那句老话，人心齐泰山移，如今心齐的人仍旧有着不可低估的力量，加是老叶的话起了作用。李玉石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是算结束了，于是他主动帮助李汪洋推波助澜共同推动会场上的所有情绪，他们一致为这次成功的会议拍手称快。
    “只要公司有决心我们职工没说的，公司好职工也好，既然如此我们职工没的说干就是了。”老叶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想走了，他就是这样来去自如没有一点私心，在他的带动下，会场上出现了平静，人与人之间也出现了和谐，有人的屁股已经离开了椅子，有的人已经走了几步，李汪洋感到瞬息万变的轻松，门山刚更是悠闲地喝着剩余的那口龙井茶，吴梅花也笑容可掬地与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这时，平地忽然传来一声炸弹似的叫喊：“我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