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财产申报完全可以先于配套制度

杨于泽

      中新网3月10日电说，全国人大代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副主任李飞当天表示，正在研究官员财产申报是否上升为法律。同时他表示，公职人员财产申报制度需要配套制度做支撑，包括纳税方面、个人信用制度建设的配套，以保证如不申报可以发现问题。
      对公职人员申报财产、公开财产，全社会千呼万唤。现在研究立法，其实并非“无中生有”，不属“发明创造”，因为早有相关制度。正如李飞介绍，1995年全国人大就制定了《县处级以上干部财产申报规定》，2009年又规定了《领导干部个人事项报告制度》，其中也包括个人财产申报。就党内而言，亦有一套申报财产的制度。
      把相关制度上升为法律，就是使它更严密、更规范，并且带有国家强制性。公职人员的财产申报，以前执行不力，走过场的多，较真的少。而且是内部申报，内部掌握，公众不得与闻。近日有高官说，他已经申报财产，有兴趣者可以到中纪委核实。到中纪委去查，未免成本太高。立法的一个目的，就是公开，以方便公众和舆论监督。
      以法律形式要求公职人员申报财产，当然需要一定社会条件，需要制度配套。如果国家对个人收入监管到位，有关部门对官员年收入就可以心中有数，其财产申报才可能真实可信。如果个人信用制度完善，官员不实申报就是作茧自缚，他将在经济生活中寸步难行。否则，虽有申报财产之名，也无财产公开之实。
      但财产申报制度与纳税制度、个人信用制度之间，是一种辩证关系，决非机械的前果后因。要防止官员贪污受贿，我们就有必要建立财产申报制度，也就有必要完善个税申报制度、个人信用制度。但再严密的个税申报制度、个人信用制度，总会存在漏洞，难免有人会钻空子，而在相关制度“彻底完善”之前，官员财产申报制度还是要先建立起来。各种制度之间，存在相辅相成的关系。
      可以优先建立公职人员财产申报制度的理由还在于，公职人员的财产申报是否属实，存在公众和舆论的监督。制度立在那里了，财产申报并公开了，老百姓才能够将申报结果与自己所知所见两相对照，履行自己的监督职责。有了公众和舆论的监督，官员想申报造假，就会有所忌惮。相比个税申报、个人信用制度，官员财产申报制度拥有群众监督的优势。
      领导干部有一句口头禅，说“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建立官员财产申报制度，也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坐等条件具备、时机成熟，是一种懒汉思想。看不到有利条件，看不到公众监督和舆论监督的巨大力量，是为不智。
      事实上，已有不少地方在探索官员财产申报制度，并且搞得有声有色，积累了很多经验。2009年初，新疆阿勒泰地区所有县处级干部申报财产，有关部门在网上公示了新提任55名副县级领导干部财产申报情况。一个月后，浙江慈溪市推行干部廉政情况公示制度，对正副局级官员家庭财产、亲属从业等情况在一定范围内公示。领导干部的抵触情绪，并没有人们想像的那么大，财产公示受到普遍肯定。
      公职人员财产申报需要相关制度配套，但关键还是要下一个政治决心。我们经常说反腐需要防腐，要有预防腐败的制度保障。公开官员家庭及亲属财产情况，可以方便群众监督，是预防腐败的好制度。有这种现成的防腐之策而不用，我们还想另辟什么蹊径防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