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明德与罗文华的交谈



  龚明德与罗文华的交谈
  龚明德、罗文华
  
  (一)罗文华致龚明德
  “——朋友,也是老的好啊……”不知像我这样与明德先生交往了二十多年的朋友,算不算老朋友?
  明德先生心理太脆弱了,哪里像知天命之人?
  顺诌打油诗一首,批评龚明德先生:
  书生苦挣买醋钱,
  龙门未曾在人间。
  五根清净难自净,
  六场绝缘亦生缘。
  ——罗文华
  
  (二)龚明德致罗文华
  文华兄:
  去年的地震时刻,我体会到了你这样的老朋友对我的撕心裂肺的友情牵挂……
  我不止一次地说过“没有祖国没有家庭都不太重要,但是没有朋友尤其是没有知心的老朋友就是人生大悲哀了”,这是我的心里的真实想法。
  所以,我对朋友尤其是老朋友,看得很重的。
  到过成都的我的朋友(有的仅仅是熟人)都知道,我一旦接见到了朋友(或熟人),几乎都是全陪。连一些明显的假文化为名在为自己谋福利的人如飘在北京走着万里门子的一位不通人情的中年生意男人,我就费了大心思安排他在成都的活动,是高规格的,可是这位“朋友”离开后音信全无。别的朋友也控告他,说他空话连连。我,只是觉得朋友难得,仍是一如既往。
  好像是阿滢的文章说你有三百平米的上下两楼的住房,上一层是书房。呀——一百五十平米的书房,我是思念着要去看看的。
  我想把我的博客办成完全说真话的地方,我自己到了一个什么境界就是一个什么境界。
  我无法装得胸怀博大。
  我是一步一步地走,先力争“忍受”一切磨难,再达致“享受”一切磨难。
  比如,我是奋力为学科在努力,但是还是有各种难听的评说。
  好在,我真顾不上这些了。家人、有着血缘关系的后辈们,我也是在尝试着由“忍受”到“享受”地走路。
  说是一封信,但是在电脑上打字,总说不出“纸书写”的亲切。
  谨此。祝好。明德

(三)罗文华致龚明德


明德先生:
我们是计划经济时代交下的朋友,没有任何功利目的,至今也没见过面。
您曾经给我寄过很多好书(那时我们确实买不起书,那真是给我省了不少钱),还在全国范围内到处宣传、表扬我,对我帮助极大。
虽然如今早已全面是市场经济天下,但我们的友谊丝毫不会受市场调控,一如既往,要交一辈子的朋友。
其实,您这些年也交了不少新朋友,其中也不乏真心朋友。我的意见,“个人奋斗”还要坚持(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救我们),但朋友该交的也要交。
您在我们心目中是很有本事的老大哥,怎么能让个把宵小摧毁信心?让最近的坏心情赶快滚蛋,像阿滢兄说的:我们需要你的书!
罗文华 2009-4-29 21:38

(四)龚明德致罗文华
文化兄:
你的留言我拜读了。
说一件完全真实的“笑话”。有一个川籍友人在外省做了大官,她与我同龄,每回返成都,都要在豪华酒店请我们五六个老朋友大吃大喝。有一次,我问她这回吃饭要花多少款子,她说了一个数字。我又问她是不是仍然是那几个老朋友,她说“还是”。我就申请领回该我吃掉的那份晏款,而不去吃饭了。结局当然是“不行”——因为不吃掉就无法“扯发票报销”:她不是自己掏腰包请朋友,而是用公款请吃,而假“公事”之名。
真是远离“农耕时代”的人情味了……
想起来就害怕:如今竟然有“感情投资”、“恋爱代价”、“婚姻成本”这类语词搭配……
  要求人办事、要托人帮忙,立即装笑脸迎向这人,再施以厚礼施以巨款红包,再说一句:“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这,也不是最近才有的事。十五六年前,四川大学一位老师请我和文艺社一个管书稿的副总编吃饭,这老师在我们这儿出一本书。酒酣之际,他计算起他这部书稿出成书后的“成本”,说是买资料花了多少、请人抄写花了多少,最后他的右手在宴桌上画了一个大圈儿,把这次请吃饭花的钱也算进了成本,还大声问我:“明德,你们给我多少稿费?”好在当时我算得上有教养,没当面说怪话,只是笑着听他说话,但我心中已下了决心:“不给这个老师出书,也不再来往。”
什么都以利益为唯一,我们这些从农耕时代过来的人,真是手足无措。
好在一些老朋友还没有被完全污染,还有老朋友的情意在。
这就够了。
谨颂都好。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