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6年第3期的《读者》原创版上拜读了胡弦老师写的《雪》一文,没想到极普通的落雪,竟然在胡弦老师的笔下发挥的淋漓尽致,真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如果不细看作者,怎么也不相信是出自胡老师的笔下,因为这和他的性格、外貌迥然不同,大约5、6年前,胡老师当时在苏北铜山县的机关报《铜山日报》任副刊版编辑(现在已停刊),我是在县里一家民营企业负责宣传工作,公司隔三差五在《铜山日报》刊登企业形象广告,当时就委托我去报社广告部谈判。我业余时间经常写写,新闻稿、副刊一月来也投了不少,倒也在胡老师的副刊上发了10余篇,每次去稿,我总写些感激之类的话,写归写,可毕竟没有见过面。偶然的一次,我去报社的时候,顺便问广告部的业务人员,副刊编辑胡弦的办公室在哪里?业务员就带我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门半敞着,我顺着业务员手指的方向看,他正在聚精会神的审阅稿件,像我这样不知名的,又是初次,我就没好意思打搅,只看了一眼,他身材很魁梧,尽管是做着,个子并不高,脸又白又胖。当时,与我想像中的相差甚远,在我的脑海里应该是瘦瘦的,黑黑的那种人,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见的,后来报社停刊了,我也因工作调动到南方去了,据说,胡弦老师被调到省城南京一家诗刊社当编辑了。
经常在国内的一些报刊读到胡弦老师的作品,且以诗歌居多,总感觉他的诗充满着浓厚的乡情。至于散文、美文等读到不多,当然,有幸读《雪》,备感意外了。记忆中乡村的落雪,寒风的来临是先兆,比如“......大风中,有多少微小的事物难以坚持自己的立场,建筑抱紧肩膀,流浪的心像枯叶一样纷飞......”文章的开端以拟人化的方式将落雪的前奏写的生动逼真,仅仅一个“抱紧”,体现作者的内心忧郁的世界,感叹自己到处漂泊、流浪。不是吗?胡弦从徐州到南京,过着居无定处的生活,作者发自内心的感慨,何时才能有一个宁静的港湾?
胡弦是“一个爱雪的人,静静地站在雪中,恍惚间,几乎会有丧失听觉之感”,他在回忆儿时的下雪情景,写道:“大人往家里赶,孩子们却喜欢往外跑......”可见,作者对雪可谓情有独钟,我读过许多名人写的有关雪的文章,但没读到这样的《雪》,作者对雪观察细致入微,而他却说是“雪的优雅”,“几乎没有一片雪会垂直地落下来......”“只有雪能在树枝上站稳”,“雪不是急忙,不是点击,它是信签的方式......”雪,无声之物,作者把雪写的活灵活现,很是耐读,读来清静自然,荡气回肠。咀嚼起来,别有一番意味。作者远离乡村,身在异乡,为城里是看不到这样美好的落雪而遗憾,每到年关的时候,“大部分人会披着雪花返回故乡”,也写出来自己渴盼回家过年的心境,更多的是看看乡村落雪的情景,这种心情或许更浓烈和迫切。
有落雪就会有化雪的过程,作者将化雪融入了个人情感,更确切地说,他将感情融入雪的世界,浑然一体,他感慨雪的坚强,文中写道“雪终于露出了它的骨骼......”还有“巴掌大的一块,有时也能持续存在许多日子.....”这些,不是也说明作者在异乡“咬紧牙关的艰辛生活吗?要坚强,更要坚持,只有这样,才能“楔进早来的春风中。”
胡弦老师将落雪、赏雪、化雪的过程写的惟妙惟肖,我无法用美妙的语言来赞扬形容。只能是写一些自己的肤浅感受,因为我也爱雪,尤其是下雪的时候,但只是没有胡老师感受的那样深刻,当然下笔的时候就更生动。浏览《雪》文,跌宕起伏,时而心静如水,时而心潮澎湃,时而忧伤忡忡,时而感慨万千。反复研读,引人入胜,简直叫人不是在读《雪》,分明是在和作者一起赏《雪》。远离了故乡,独居城市,下雪的日子,你在异乡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