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章归档:崔曼莉

崔曼莉,女,生于南京,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2001年开始自由写作,在《青年文学》、《花城》、《芙蓉》、《山花》等刊物发表中短篇小说及诗歌。著有《艺术的敌人》(文学批评、时代文艺出版社)、长篇小说《最爱》(华夏出版社)。合集有《中国女性城市小说》、《中国城市批评》(艺术文化出版社);《后先锋女作家小说选》(新疆文艺出版社);《现场——网络先锋诗歌风暴》(江苏文艺出版社)等。

地堡


    地堡是个骂人话。傲得像个地堡(请用南京方言,如不会,请找南京人代念),就是骂一个人自大、臭美、无聊加无耻。如今真到了这个时候,有钱花一千万美金买两百个平方的地堡,还真是件傲人的事。比如女人胸大,你干羡慕也不成,造个假的,也得防止破损,或被人看出端倪;比如男人有钱,你想杀他也得有实际行动,装有钱,底气没有办法从屁股向上,而是提着一口,从肺里往外嘶气,听得牙疼得很。

    王平先生真在考虑这个事情,是否花钱去美国买个地下城堡住着。防大风、防幅射、防地震、雪灾、海啸,总之一切天灾,对地下都没有用。可见这黄泉之地,人一死就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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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 2011年3月7日 晴


    每次路过街角,都能看见打车的人。

    不同的人们。今天,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宽到极致的下巴,扁的脸,小的眼睛,但脸颊饱满,透着年轻,却并不流露希望。在黑暗中,她穿着灰色的外套,眼神松散。

    或许,她在这个时代磨平了信心,可我知道她很美,只要她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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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叶,2011年3月6日,晴


今天出门的时候,见到枯枝上的树叶,倦曲着,落满了灰。一个冬天,干旱、下雨、下雪,物种落叶再长新芽,都没能让它脱离母体。它执意挂在上面?也许它不是,只是没能掉下来,落在地上,被当成垃圾清理,或者化为肥料。

人生偶然。谁执意安排我们的人生?规律不能解释,行动不能达成,许了的愿望像天上的星星,看起来很美,其实可以砸死数以万计的人民。

大多数尘归尘,土归土。可冬天过去了,还有去年春天发出的芽叶残留在枝头,任风吹过,肮脏不堪,却是美感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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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气有福


    怕冷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女人不怕冷,出嫁的愿望就会少很多。

    我曾经想,如果夜里睡觉总是热的,去超市购物,一大包东西提起来就走,一个人倒也不难。北京冬天气候恶劣,尤其恶风一起,恨嫁的心顿时了不得。可渐渐发现,男人也怕冷,风大了也吃不消。我欣赏一个朋友对冬风恶的形容,他说身上热气全被吹光,又说“脸上的肌肉都吹横了过来”,他边说边伸出手,用力一捏,再横向一拉,我顿时想起面目狰狞四个字,扑哧乐了。

    男人怕冷,不影响女人想嫁。女人都想嫁一个真男人。什么是真男人?此处与中性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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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无才便是德


    家里有一只白瓷小罐,画着几只桃花。桃花很粉,一脸的可被轻薄。放在书桌上,和书气质不符,放在书架上,更加不符。摆在化妆台上,顿时把礼貌装扮变成了涂脂抹粉。最后把小剪刀插在里面,与针线等物放在一起,好像妓女从了良,平白给无聊的家务抹了点口红,倒也灿烂。

    可我终究不喜欢。这真是一件不能勉强的事。因了那点轻浮,连坐在灯下缝扣子也很做作。幸好我“做作”的机会不多,衣服大都穿不坏,也就随它去。偶然目光与之相遇,连忙转开,好像吓了自己一跳。把不喜欢的东西留着,说明我有病。把一件不喜欢的东西买回来,摆来摆去耗费时间,还留在房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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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为妙——《求职游戏》创作谈


第一次写创作谈,不知如何落笔。

通常我只负责写,解读不是我的事情。作品如何呈现,我是清楚的,但我相信,一定有另外的内容,是在我之外的。我很高兴,我的作品经常比我聪明,比我广阔。相比较而言,我更像那个注定要把它们写出来的人,并且,我执行了这个动作。

《求职游戏》是否只写了一个求职的过程,其中意味,由读者去体会创作。实际上,每当我看见路人行色匆匆,因为都市生活压力,让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没有价值的疲倦,我都有一种流泪的冲动。很多追问,在这个时代已被遗忘,何况人与生活。

我的表达,已止于小说。而读者通过小说的表达,会有无限。误读是一个真理。在这样的一个我力求写的“好看”的小说背后,谁能成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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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知道的美好


我所知道的美好如夏日傍晚的闪电

光线已朦胧,发出灰色的白

街道上的雨意让行人驻足

孩子摇摇摆摆,背着书包

脚踢着一块石子

刹那之间,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并把石子踢到更远一点的地方

 

我所知道美好的如夏日傍晚的闪电

孩子回家了,熟悉的饭菜香味

他要做作业、忙里偷闲的玩耍

吸着鼻子,安慰着饥肠辘辘

大人们指责他,为什么不好好学

不好好学,你就会没有前程啊

 

我所知道的美好如夏日傍晚的闪电

雨即将降落,灰尘在风中旋转

孩子关上门窗,把眼睛贴在玻璃上

雨线砸下的水花,像跳舞的透明的小鱼

连成一片、一朵一朵,门开了

父亲回家了,披着一身的水珠

 

我所知道的美好如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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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首初恋的情歌啊


    菁菁今年三十一岁,结婚两年。

    十二年前,她偶遇自己的幼儿园同学,难为那位“摔锅”,居然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他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菁菁脸上的调皮劲儿一点没有变,一看就是当年那个整天打他、拧他、抢他的玩具、把他的面包扔到地上的女孩。

    菁菁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却不妨碍她对这个大男孩怦然心动。两个青春年少很快陷入了热恋。男生常笑,说菁菁四岁时是自己的初恋,十八岁时是自己二恋。菁菁一如当年的任性、活泼、倔将。男生一如当年的温柔、厚道,闷着一股小坏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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