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的较量之问天、问地、问人


 今天和朋友聚会,当然免不了要喝几盅。有一朋友平时都还能凑合一下的,今天说不行,估计以后一段时间都要暂时歇菜了,因为要准备生产----因为下一代的缘故。这位仁兄进一步谈了个烦心事:这几天不仅不能喝酒还不能上班,时间都花在生产下一代的准备上了(具体说就是办准生证,而且至今未办妥)。
    一席话,让酒友们不胜唏嘘。这生产运动社会学上还不能上路,生理学上不知走到哪一步了。万一两条道上走的撞车了,那岂不麻烦?

    莎士比亚曾借哈姆雷特之口发出千古疑问: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一个问题。我们大家在记忆中也许都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如果我们有记忆的话。但是很多人,他们还没出生,就在为这个事情问天、问地、问人。


    中国古代(现在有时候是)将“老来得子”当作人生一大幸事。但凡遇上这种幸事,有钱没钱都要为此大宴宾客感谢老天爷。没有老天爷的眷顾,你再怎么辛勤劳作也不会有收获的果实,所以中国的“送子观音”就一直香火颇盛。
    可知活着还是死去,先要问“天”。


    中国的计划生育乃基本之国策----没有那个什么证,你可以在月黑风高夜私自怀孕,我就可以在朗朗乾坤日公然打胎(“打胎”这个词汇就很有中国特色,却也不怎么科学发展观)。在这个极为重视人权的国度,“生”有时候需要法外开恩,它“现在而且将来很长一段时期都将”是一个问题。
    与之相对应,是否允许堕胎却一直是美国总统晦默如深的话题,再狡猾的政客也不敢断然表态。一向被央视等媒体取笑的小布什在2003年11月,却签署了一项禁止在怀孕晚期通过外科手段堕胎的法案。在水深火热的资本主义国家,选择“死”还并不容易,它正在不成为一个问题。
    可见,活着还是死去,也要问“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生”成为一个很复杂的词汇。它可以是一个过程,也可以是一个结果----这还仅仅是生物学意义的理解,它更具有丰富的社会学内涵。
    在西方,人们在社会学和遗传学上似乎对“出生”始终保留着某种坚持,所以他们有几 百年上千年一直饱受尊重的家族----不管富贵还是贫穷。奥巴马的崛起不失为一次颠覆,这种颠覆连我们这些“洋人”都为此拍手而称快。但在中国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不说改朝换代,就是在太平盛世,诛连九族满门抄斩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曾几何时,我们上学、工作、谈对象都要填一个表格,上面有一个让多少人趾高气扬又让多少人胆战心惊的栏目“出生”。我们曾一度以三代贫农为荣,现在又在思考寻找贵族的精神。“出生”,这是一个不断颠倒的悖论。前几年“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一度盛器尘上,现在没有多少人提了,原因却是因为这种认识已渗入很多人的脊髓。
    不管古今中外,看看那些因出生不同而境遇迥异的大人小孩,你不得不承认:活着还是死去,还要问“人”。


    今日,伴着两会春风,《广州日报》怀着喜悦的心情发布“重大利国利民利好”消息:外来人口有望免费进行计划生育手术。在这里,我们曾经被告知有义务“自费”终止一个生命;而现在,我们又被允许有权利“免费”剥夺一个生命。
    如果我问你,这到底是一个进步还是一个倒退呢?----? ? 这里真有答案吗?(吴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