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收入泛滥成灾究竟富了谁？

文/汪华斌

今天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原来是某行长的又一上市原始股被别人敲的竹杠；在酒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对灰色收入特别赞赏。这位行长说，他有位朋友是一家国有企业的老总；每月到下属各单位去拿钱就有上百次，这还不包括他自己的单项奖和各种不同类型的补贴费；这就是年薪制外领导的又一灰色收入。再加上往来单位的回扣和社会各种兼职收入，这位老总自己如同木偶一样几乎每天都会到处拿钱；而且他还有很多单位的原始派股，所以其灰色收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我们社会目前城镇最高与最低收入10％家庭间的人均收入差距达到31倍，而不是正规统计显示的9倍；而城乡最高与最低收入10％家庭间的人均收入差距达到了55倍，而不是按统计数据推算的21倍。这些实际收入差距主要不在于市场化，而在于制度不健全所导致的腐败和灰色收入。

灰色收入并不都是非法收入，而是按照社会公认的道德观念其合理性值得质疑的收入；它同样包括特权收入（如原始股票等）和回扣等，这就是我们社会灰色收入的构成。我们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从日本引进不透明收入方式后；灰色收入就在我们社会星火燎原了。看我们现在社会上的收入形式，其灰色收入当属世界之最。我们社会灰色收入究竟富了谁，请看灰色收入的来源：

第一，财政资金通过‘权力’（部门）渠道分配到各地的部分存在严重的管理漏洞。有大量的资金脱离了财政管理程序，其资金过程透明度低；所以才产生滥用和漏失严重。近年来国有固定资产投资数额巨大，投资项目层层转包、工程款层层剥皮、营私舞弊现象严重；结果漏失巨大。据有些项目的使用情况显示，有些施工单位实际拿到的工程投资还不到工程拨款的三分之一；另外的资金实际是灰色收入的温床。

第二，金融腐败普遍存在。据业内人士称，全国正规金融机构贷款在正常利息之外的额外付费已成为一项‘潜规则’。据不完全统计，2006年全国金融机构贷款22万亿元的灰色收入可能高达1万亿元；这些就是权力者的额外收入，当然也是灰色收入。

第三，行政许可和审批中的权力行为。例如各地党政官员入股煤矿，这些‘股权’多是凭审批权、检查权、资源控制权换来的。又如医药业行业的药品审批和流通环节极为混乱，给医药行业和相关权力部门某些人带来了巨额灰色收入。再如我们引进的ISO9000，结果造就了不少质检和商检权力者成为亿万富豪。

第四，土地收益流失。我们很多土地的出让使平均地价相差4－5倍，结果每公顷有500多万元的差价；这就成为了房地产开发商的暴利和权力相关者的灰色收入。此外在土地征用开发过程中本该用来补偿失地农民和用于社会长远发展的土地收益，在大多数情况下被作为权力者的额外收入而花掉了；结果自然又是权力者的灰色收入来源。

第五，垄断行业的不正常收入。据不完全统计我国电力、电信、石油、金融、保险、水电气供应、烟草等行业不到全国职工人数的8％，但工资和工资外收入总额相当于当年全国职工工资总额的55％；这些高出全国职工平均工资水平的部分，其中相当部分全部来自行政性垄断。如我们的医生开药，其原理一样；所以有灰色收入。

第六，我们的管理者权力无制约造成的不正常收入。如我们的管理者现在仅通过工资总额控制，而在总额控制内全部是自主行为；以钢材为例，现在的价格翻了几番；结果权力者就用价格上涨为自己的收入制造翻番，所以才出现了年薪几百万外；还有巨大的灰色收入来源。

第七，权力互换的额外收入。我们现在对权力者有监管，但互换后就失控了；如我单位股票派送1000股，但我外送关系户可不受限制呀；‘投桃报李’，结果人家的外送就成了你的灰色收入。现在为什么大学老师能在多个企业兼职，同样还是这个原因。

第八，权力就是资源的结果。医生开处方有回扣，质检认证同样有回扣；采购有回扣，检验同样也是要回扣的；这就是我们今天的市场经济，它把灰色收入溶合到每一个权力职责之中；结果灰色收入泛滥成灾了，权力越大者自然也就收入越高了。

    我们现在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社会现象，有人能够兼职上千个；这是不是我们社会的特色。我们见到资本主义国家都很少兼职，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却能；这就是特色。但很多兼职者并不是干活，而是拿钱；因为人家需要你的权力，你需要别人的钱；这就是灰色收入。这些灰色收入决不是老百姓能有的，它是权力的体现；权力越大，灰色收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