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佛山市委书记李贻伟拟任广州市委副书记消息出来后,有报道称, 此次人事调整与广东省治理“裸官”若干举措有关,广州市委原副书记方旋因此提前退休。在此之前,广东省委组织部发出省管干部任前公示通告称,佛山市委副书记、市长刘悦伦拟任佛山市委书记。有媒体称,有关部门近期确认方旋为“裸官”。《第一财经日报》从广州市人民政府官网看到,方旋的名字已经不在“领导之窗”一栏。(第一财经报5月20日)
美国何以成为中国贪官“天堂”的,这个命题过于庞大,在这里笔者不允置评。而对于上述那条看似乎简单的新闻,为何引发的新闻评论的发酵,笔者想它的起因可能与最近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王岐山所的这句话:中国将“加大国际追逃追赃力度,决不让腐败分子逍遥法外,给妄图外逃的腐败分子以震慑”。这也是笔者上来就拿方旋为例的原因。说这话是因为方旋事件本身反应出,对“裸官”而言,之所以把其家眷尽数移居国外,其实,除了转移财产之外,其“精神”也跟着出逃了。而这类官员一旦外逃,所造成的各种损失,将比那些把脏款藏在家中的官员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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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贪官外逃一直是中国反腐的棘手难题。尤其18大后,习近平与王岐山铁腕反腐,官场“官不聊生”,巨贪们在绝望下,只好走为上策。例如最新被查处的贪官、国家能源局煤炭司副司长魏鹏远,家中竟搜出人民币上亿元现金,这些钱如果早就转移国外,魏鹏远一家绝不会死守北京,束手就擒。而对于中国抓捕外逃贪官所存困难,国内媒体一般认为,美国等西方国家不愿把中国贪官遣返,是看中他们拥有大量财富,能一定程度上刺激本国经济,甚至指望培养贪官成“反中势力”。但一些外媒则认为,国内媒体看法其实也存在偏颇性。他们认为,美国讲求法制和证据,中国欲成功让美国协助缉拿贪官,还得真正下定决心、提供证据,而不是怕“物伤其类”,只说不做。中国本身也须堵塞外汇漏洞、有效甄别企图外逃贪官,多管齐下,才是反贪的正途。
照这种说法,广东对“裸官”的治理,是存有玄机的。如让广州市委副书记、市人主任方旋提前退休,表明广东这样做亦是堵漏的一种方式。据财新网报道,中央巡视组今年初曾通报广东“裸官”问题突出,巡视组已按有关规定转交中纪委、中组部有关部门处理。广东书记胡春华表示将全面核查和处理这类官员。大公网列举,方旋事件就是在中纪委书记王岐山亲自关注下在进行党内通报,以加大震慑力的。文章称,除了方旋,广东多地亦有大批“裸官”被清理。而站在笔者的角度,最近一直围绕着奥巴马访亚,及越南发生的排华暴力事件打转转,而回过头来再看反腐工作,却发现这时的反腐已进入一个新阶段。
这个阶段虽然是一个老问题,但中国却必须要面对,且必须拿出切实有效的方法,才能完成。如此说,倒不是因为最近媒体公开了魏鹏远家中被搜出上亿元现金,令外媒咂舌称,这些钱用百元钞票单摞垒墙的话,可以垒到100米高,而是那位所谓的文学教授针对贪官藏匿大量现金称,那些贪官藏钱于家对中国遏制通胀功不可没的解读存在弦外之音。
当然上述外媒的这种说法,是针对“内鬼”的。如纽约时报报道,近年来,人民币一直走在外升内贬的路上,对于内贬的原因,不少人认为是央行货币超发造成的,货币超发本会导致恶性通货膨胀,但中国近两年来的CPI增幅却大致保持在2%-3%的水平,一位文学教授为此提出了“贪官经济学”概念,他认为庞大的贪官群体对于遏制中国的通货膨胀功不可没。并称中国广义货币供应 余额的50%在贪官手上,是不流通的,因此这实际上起到了抵消央行货币超发负面影响的作用。在其看来,被抓捕的贪官藏匿现金的方法可谓五花八门,如海南文昌原市委书记谢明中将2500余万元现金藏在19个密码箱中,江苏建设厅原厅长徐其耀将2000多万元贪污受贿款的一部分藏进粪坑里,江西一公路局原局长李国蔚将280万元赃款埋到其农村三哥家房屋旁的垃圾堆下,之前重庆抓捕的贪官文强将2000多万藏在自家鱼塘里等等。
在这里,笔者倒不想对沾沾自喜的纽约时报暗喻该国或是中国贪官的“天堂”,进行置评。而是从广东清退贪官看到了中央反腐思路的拓展。这种思路拓展的背后则是对中国对于外逃贪官,特别是“裸官”查处一种担忧。而对于中国来说,最为难办的是,即使有了中纪委书记王岐山释出这样的誓言,“加大国际追逃追赃力度,决不让腐败分子逍遥法外,给妄图外逃的腐败分子以震慑”,回顾整个反腐工作,特别是针对外逃贪官,个中的艰辛不言而喻。如媒体爆料的已向美国开出上千名贪官名单,寻求美国协助,把他们捉拿归案。但由于跨国追人、追赃难度甚高,再加上美国等国是否真的愿意配合中国进行反腐,无疑增加了中国追逃的难度。背景正是外媒所说的,“王岐山的誓言可能流于震慑贪官的政治姿态,对愈加猖獗的贪官外逃趋势,恐难起到‘绝杀’作用。”
而这种背景的背后,则是仍有大批官员正在逃跑的路上。有的已经出逃成功。据社科院报告,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来,外逃党政干部、公安、司法干部和国家事业单位、国有企业高层管理人员,及驻外中资机构外逃、失踪人员,人数在1万6000至1万8000人,携带款项达8000亿元。北大廉政建设研究中心主任李成言估算,外逃官员携带出境金额,保守估计达1万亿。其称“按照人均携带1亿元估算,要在国外过上比国内更好的生活,必须有雄厚的‘黑金’做保障,不到这个数额级别,他们也不会选择出去”。其间有媒体估计,来美国的贪官约占外逃贪官的半数。有媒体直言,环球时报之前说的中国向美国通报并协查的“千余名贪官”,应仅为逃美贪官的很小部分,或者说,可能只是卷款金额巨大者。
而社科院2月份发布的“法治蓝皮书”估计,“2014年,腐败公职人员外逃现象可能加剧,特别是前期已经有关系人和资金在境外的公职人员外逃风险增大”。究其原因,是持续反腐高压下,腐败贪官在中国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受贿不再容易隐蔽,所以存在资金需要转移迫切需求,原本不想出逃的官员,也可能学“前辈”们,想出逃海外。而一旦外逃成功,要追捕就十分艰难。有研究指中国追缉一名逃到东南亚邻国的贪官要花10万美元,而追缉逃欧美的贪官成本甚至高达数百万美元。尤其不少贪官通常拥有多国护照,早已隐姓埋名,更难寻觅踪迹。而中国对境外追缉外逃贪官的路径大致有四条,包括引渡、移民遣返、异地追诉和劝返。引渡虽然最正规,却对美国等已发达国家很难奏效。中国只与36国签订引渡条约,都局限周边国家,与美、欧、澳等并未签约。美国虽是中国贪官“第一外逃地”,但中国捉拿逃美贪官却常常无功而返。非法移民遣返作为不具备引渡条件的替代方式,是缉捕外逃贪官的重要手段,但只限个案合作。过去十年间,美国遣返的中国贪官居然仅有寥寥的两例。异地追诉由于国与国之间法律制度不同,更难达阵。而“劝返”手段对拖家带眷、不顾一切逃亡海外的贪官来说,几乎如缘木求鱼,成功可能性极低。
对于个中的原因,据在台湾出版的美国世界日报分析,说到底,海外追缉外逃贪官缺乏“撒手锏”。美中司法部门自2007年就展开追缉贪官的司法合作,联邦调查局国际执行局局长汤姆斯曾公开宣示,中国任何嫌犯逃来美国,只要中国司法部门提出要求,美国也查证确实有犯罪行为,就会“来一个,查一个,遣返一个”。该媒体认为,美国的态度看似坚决,但却话里有话,那就是任何案件,都得经美国“查证”,并非中方说了算。而美中之间司法制度和对人权保障制度的认知存在分歧,中国的刑讯、取证以至整个司法体系,很难取得美国法官信任,增加合作的困难,美国于是变成“贪官天堂”!
上述认知,国内媒体一般认为,美国等西方国家不愿把中国贪官遣返,是看中他们拥有大量财富,能一定程度上刺激经济,甚至指望培养贪官成“反中势力”。矛盾之处在于,同些境外媒体认为,这种看法存在偏颇性。他们认为,美国讲求法制和证据,中国欲成功让美国协助缉拿贪官,还得真正下定决心、提供证据,而不是怕“物伤其类”,只说不做。中国本身也须堵塞外汇漏洞、有效甄别企图外逃贪官,多管齐下,才是反贪的正途。现在看来,广东率先在国内“清退”裸官的玄机越来越明显,这个省正借助清退裸官来进一步加大该省的反腐力度,而王岐山喊话:“加大国际追逃追赃力度,决不让腐败分子逍遥法外,给妄图外逃的腐败分子以震慑”来展现国家反腐的决心,则正是堵塞外汇漏洞、有效甄别企图外逃贪官,所采取的多管齐下,让反贪工作的进一步深化、而细致工作的一种表现。(文/梁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