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前的金融政策可能加速加重社会的“硬着陆”
财盛集团 宋太伟
从2008年开始，中国与世界经济，已经进入大周期的调整时期了。我在以前的多篇文章里，已经对此作过比较详细的论述。人类正处在由经济周期、社会周期、自然周期三重周期交汇叠加作用的危机调整时期中，其影响力、其持续时间等等，都肯定超越一般人的想象与预期。一般社会周期要20年或30年，自然周期要50、60年甚至更长，中国与世界正处在自然环境发生不利于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剧烈变化时期，社会整体的困境，持续10年应该是起码的时间尺度。经济危机可能常态化，是表象与导火引线之一，真正深刻的是，这个过程正在孕育着一个全新的人类社会秩序的大变革，中国有机会在大危机中成为人类的领导者；可能，到2030年，人类已经步入中国世纪。
但“可能”并不是“一定”，不同的过程路径可能让我们失去天赐大机遇，中国要能在人类大困境中是实现真正超越，至少不能犯大错误或者说犯战略性错误（在民主文明的今天，这也是不允许的、不可饶恕的）。中国的未来，肯定是应该朝着和谐、绿色、创新、关注人类社会整体未来的方向发展前进的，但公平、诚信、关爱协作、环保绿色、创新、关注社会整体利益与未来等问题，正是现在中国迫切需要化解的大问题，政府的大政方针，当然应该以解决此类大问题、符合时代发展大方向为基本前提，并以此作为判定其是否正确的基本依据。本文，只评论近期的货币与证券等金融政策。
首先谈谈物价问题。物价的高低，是对过往社会管理与运行状态的好坏的一个综合反映指标，并不纯粹是经济问题，更不纯粹是所谓的经济专家所说“货币问题”。物价是对历史的“评判”，“管理物价预期”本身就是伪命题，是荒谬的。历史是历史，是过去的现实，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纠正现实的错误，但更应该警惕我们是否正在犯新的错误。中国的金融体系，象西方一样，基本被“精英者”统治，非常自以为是。其实结果是，除了满足了自己私欲以外，给国民带来的，不比没有这些人也能实现的更多，而且多数是更少更差。精英们连基本的常识都忘记了，社会发展的轨迹是测不准的，发展的结果是个综合平均数，多或少几个精英都无所谓；如果社会真的有救世主的话，社会的救世主永远是广大老百姓自己。当前的物价问题，是对过去较长时期内我国经济与社会运行过程中存在问题与积累矛盾的集中反映特征之一，是社会必须进行深刻变革调整的“指令信号”，类似一个人因存在某种疾病出现长时间发烧的病理体征一样。中国现在的通胀问题，是深层的社会问题，是多年腐败、不公、货币滥发、环境破坏、社会责任缺失、投机盛行等等大弊端的必然结果，是社会步入困境需要调整或者说“需要医治”的表征，是不可能被管理的，更不可能用货币工具可以解决的。微观上讲，多年来国内许多商品的价格上涨了不知多少倍，而又有许多商品价格涨幅有限或根本没涨，货币又滥发，国内商品价格体系严重扭曲与不公，涨上去的价格再降下去比较难，要公平只有靠不断地此起彼伏地涨价来平顺国内商品价格结构，这种状态能够人为地控制吗？显然不能，而且可能要持续很长时间，除非再来一次2008年似的大危机、大硬伤。请不要自以为是地“乱下药”，不能对症下药会酿成大祸的，出大祸大乱是要负历史责任的。
其次谈谈当前的货币政策问题。通胀是社会问题，但靠货币政策解决物价问题本身就“下错了药”。我国的货币政策更应该关注公平、充分就业、分配甚至是效率与未来等问题；而解决这些问题，正是对物价问题“对症下药”。现在的货币问题，不只是货币发行太多问题，还包括货币的使用效率与价值、货币的分配与货币的流向等问题。近几年货币当局滥用货币总量控制手段，已经将整个国家的金融体系积淤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多达十万亿记的央行票据、数十万亿规模的外汇储备和同样规模的储备金货币，当然还包括近80万亿规模的M2，已经成为巨大的金融货币洪流的“堰塞湖”，每年但但用国家信用支付的货币成本都在万亿规模，货币与国家信用的浪费与流通分配不公的程度还能比这更坏吗？这是对国家信用、国家安全、国民财富的儿戏？破坏？不不，是爆炸。货币流通传导需要时间，收起来容易，乱投放容易，合理投放与合理流通分配难，这种恶性循环再不谨慎改变，估计很快就会出现大爆发、大崩溃。现在民间融资的成本已经达到30—50%甚至更高水平，这是要死人、出社会乱子的，这种价格扭曲何谈公平？只会更加助长社会的不公平风气。随意使用货币总量工具的行为，该停止了。
货币政策的价格工具，主要是货币利率，相对柔和一点，但在货币过剩又绝大部分掌握在富人手中的状态下，过高的货币利率又增加新的社会不公平，在当前类型的通货膨胀时期，货币基准利率肯定应该低于通货膨胀率，但可以随着价格指数变化作倾向性的及时调整，最“紧缩”的货币基准利率可以接近通胀率的80%水平，货币利率可升可降，更不是解决社会与经济问题的什么灵丹妙药，没必要搞得神神秘秘、紧张兮兮的。
相对来讲，低收入者对货币价格不敏感，但对商品价格极为敏感，所以最有效的解决低收入者由通货膨胀带来的生存生活工作学习困难的办法，是直接补贴。最终解决国内此轮通胀问题，如果不是以大危机方式硬摔的话，最有效方法还是通过财政补贴、行政管理与约束等手段，改善梳理扭曲的价格结构与社会不公，严控投机、腐败、乱投资扩张等。
再谈谈货币政策中的外汇管理与人民币汇率问题。汇率不存在确定的合理的价格问题，只存在变动趋势问题。人民币汇率当前处在升值的趋势中，但如果用购买力平价估算，人民币汇率是明显地被高估，而不是低估。汇率管制与人民币汇兑管制是一体的或者是统一相关的。有管制的人民币自由兑换政策已经能够满足现在的社会需求，现在人为地加快人民币自由汇兑步伐、过度放松对海外投机资本进出入的管制，是愚蠢的。请首先想清楚放开管制的目的是什么？金融市场国际化的目的又是什么？等问题。现在正常贸易活动甚至是资本账户下的交易汇兑已经很方便了，国内的外汇储备已经多得离谱，不是要放开，而是该收紧。现在国内货币政策，几乎都要被海外投机资本给绑架了，凭什么还要自由兑换？这是一个主权独立大国的行为规范吗？可以放开海外个人的小额外汇兑换交易，这样，从经济与社会正常活动角度来讲，国内的外汇流动环境，已经相当顺畅了。
国内巨额的外汇储备，是随时可能爆炸的原子弹。数十万亿的货币资产，让某一集团或数个精英机构来管理，巨亏是必然的，数万亿的国家信用与国民财富付诸东流！数万亿的外汇，能换成数十万亿的人民币，已经够自由了。不能有来即收，更不能全部汇兑到外汇管理局，商业金融机构不能任意地到央行来汇兑人民币，可以有更大的外汇管理权限，但要加强风险意识，要有道道闸门，能开也要能关，不需要的要设法合理拒绝。
最后再谈谈国内资本市场的政策问题。国内资本市场的流通市值，已经达到20万亿元以上的规模，已经成为与社会紧密相关的准货币，其重要性与影响力都具有全局性的、决定性的。与其超10倍的规模增长相比，股票价格指数——上证指数10年来才上涨了20%左右，中国股民承载了数不尽的义务、同时蒙受了数不尽的欺骗与巨大损失，中国资本市场充斥着贪婪、投机、舞弊、无知与不公。已经过去的不说了，这里只提提创业板、圈钱与国际板开设问题。创业板，共同创业也，符合时代精神；创业即可能失败，但只要有清晰的业务发展思路、诚实的管理经营团队、适当的生存发展基础、产业符合国家创新精神，都应该可以对外招募“风险投资”股份，募集资金与社会共发展，好公司可以每股卖个10元、8元，风险大的可以卖1元、2元甚至1毛、2毛，共发展共担风险，为什么不可以呢？这有多大风险？与广大投资者多年来承受的股票价格暴跌损失相比，小多了。再看看精英们“为老百姓把关风险”的结果：80元、100元甚至更高溢价发行，股价腰斩，投资者损失惨重；而圈钱上市的企业中，真正富有诚信、创新、共赢精神的寥寥，反倒是表现暴发户行为者众。投资者与上市公司、中介机构和监管者，是水和鱼的关系，没水哪有鱼，没大水哪有大鱼。中国要进入三产社会，证券市场即使少募集资金活动，只要不成为赌场，就应该存在，大产业么，凭什么就要放任圈钱融资呢？是无知？无为？还是渎职？现在的“国际板”就更像政绩工程了。国际化的标准是至少20%以上的外籍人士参与，那么重要的是如何吸引外籍人士参与；引个已经在国内大开业务的“海外公司”到上海交易所上市，让中国人用人民币买卖其股票，让外资将部分或大部分人民币换成国内外汇储备拿走，与国人或与正常的国际化有多少益处呢？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没有更多的外资参与交易，现在开国际板，国内投资者必将蒙受成千上万亿元的股票市值损失。凡此种种的行为，都是因为、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