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级硕士研究生关于“管宁割席”和“潘晓来信”伦理学问题的讨论（上）
本学期我给2010级研究生讲授《伦理学专题》，课程讨论给出的话题有两个，其一，是《世说新语》中的“管宁割席”，另一个是从“左岸文化网”下载的王钦文章《“潘晓来信”的叙事与修辞》。关于后一篇文章，我的本意是想通过对王钦的文章的阅读，透视“潘晓来信”事件背后的操作，从这里边解读出一些在这个事件背后具有道德意义的东西。因为作为过来人，“潘晓来信”事件本身已不再会引起我的兴趣。研究生们也许并没有领会到我的“微言大义”，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事件的本身。这样也好，看过他们的文章后，我认为这已经达到了课程讨论的目的。以下是他们所写的作业，现转贴出来。
“潘晓来信”是一代青年的思想初恋
索霞
1980年《中国青年》杂志展开了一场“人生观大讨论”，在《中国青年》的第5期发表了一篇署名为潘晓的读者的来信，题目叫《人生的路呵，为什么越走越窄——》，这封信用沉重、幽怨、郁闷、诚挚、激愤的笔触书写了人生的痛苦和创伤。一发表，立即引起全国青年的关注和极大的反响，仅仅一个月就收到读者来信两万多封，在持续半年的大讨论当中，共计收到读者来信六万多封。《中国青年》杂志也因为这次事件在社会上引起极大关注，发行量达到最高峰，每期达到三百九十多万份，上亿人参与了这次讨论。人们也习惯的把这次大讨论叫做“潘晓讨论”，有的人浪漫的称“潘晓讨论”是一代青年的思想初恋，有的人说它掀开了八十年代中国的扉页，有的人说它是中国市场经济的真正思想启蒙。它曾一度被作为思想教育工作的成功范例广为宣传；也曾险些被当做“精神污染”的糟糕典型进行清算。今天当我们重新回顾这段历史的时候，我们依然会续写潘晓的讨论。若是说“潘晓来信”是一代青年的思想初恋，我们可能会笑说“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
如果说1978年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标志着政治思想的重大转折，是自上而下的思想观念的讨论；那么1980年关于人生观的大讨论则标志着价值观念和人生态度的重大转折，是自下而上的价值观念的讨论。在人类历史上，每一次较大的社会进步的前夕，都会有一次大的思想解放运动。就这点而言“潘晓讨论”只是揭开了压制思想的盖子，揭开了思想解放的序幕。“潘晓讨论”之所以反响强烈，我认为有两个主要原因。其一是解放以来至改革开放以前，我们的思想政治教育过多的强调集体主义精神，多是口号式的宣传，显得单调，呆板。空洞的理论说教，始终没有现实生活鲜活生动。潘晓提出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无疑是使人们的思维方式从集体转向了个人，使一代人的心灵活泛起来。其二，潘晓来信表达方式较为特殊。潘晓来信用哀怨的语气，真实的故事，忏悔式的语言表达方式一改文革期间假大空的口号式文本宣传方式，惟妙惟肖的描述了一位23岁女青年渴望幸福，渴望成功的心态。故事的主人公血肉丰满，真实感人。其中一段话“我体会到这样一个道理：任何人，不管是生存还是创造，都是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就像太阳发光，首先是自己生存运动的必然现象，照耀万物，不过是它派生的一种客观意义而已。所以我想，只要每一个人都尽量提高自我存在的价值，那么整个人类社会的向前发展也就成为必然了。”【引自潘晓来信】一度被封为经典。
改革开放30多年过去了，相对于80年代的青年，今天的青年或许感慨的不是人生的路为何越走越窄，而是人生的路该如何选择。相对于没有选择的痛苦，选择太多也是痛苦。人究竟应该怎样活着？这一点青年们的心意是相通的，不会因时代的变迁而改变。对于思想政治教育而言，教育青年怎样的人生才是有意义的人生，这是思想政治教育价值观教育的重点和难点。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并不是我们坠入物质漩涡的理由和借口，我们应该抬头仰望星空低头脚踏实地。首先珍惜自己，关爱自己，得来不易的思想自由与自我价值实现的多元化是80年代的年轻人为我们争取努力得来的，它弥足珍贵。其次，80年代青年对于理想主义和人生价值的思考是今天的青年人应该汲取和学习的。面对人生的岔路口，每一个青年人在为《蜗居》而奋斗的同时偶尔应该考虑一下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在大喊着我的青春我做主的同时，千万不要迷失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
读潘晓来信有感
舒立子
1980年5月，《中国青年》杂志发表了一封署名潘晓的来信，题目是《人生的路啊，怎么越走越窄》。这封信吐露的彷徨、苦闷、迷惘和怀疑，一下子打中了刚刚经历“文革”的亿万青年的心。短短数月，竟然引发6万封来信，紧接着掀起了一场人生观讨论的大潮。
在这场讨论过去近30年之际，有学者指出：如果说1978年的真理标准讨论标志着政治思想的重大转折，那么1980年关于人生观的大讨论，则标志着价值观和人生态度的重大转折。
后人这样评价这封来信：“它曾让当年千百万青年为它哭为它笑为它激动为它争辩为它深思，也让千百万今天的中年频频回首没齿不忘。”“它是中国期刊史上令人难以置信的一个传奇，也是中国思想史上一阕回声不断的绝唱。”当我读完这这封信时，给我的感觉是，潘晓来信，就是一代中国青年的思想初恋。这场人生观大讨论所引发的怀疑精神和批判意识，深深地渗透到新一代人的精神骨髓当中。这场大讨论在今天看来似乎有些幼稚，但是那种带血的纯真的呐喊，那些在精神桎梏中痛苦挣扎的自由心灵，实在具有振聋发聩的意义。
在潘晓的信中有这么一段话。“我体会到这样一个道理：任何人，不管是生存还是创造，都是主观为自我，客观为别人。就像太阳发光，首先是自己生存运动的必然现象，照耀万物，不过是它派生的一种客观意义而已。所以我想，只要每一个人都尽量去提高自我存在的价值，那么整个人类社会向前发展也就成为必然的了。这大概是人的规律，也是生物进化的某种规律--是任何专横的说教都不能淹没、不能哄骗的规律！”
主观为别人，客观为自己，真的是这样的吗？
从道德观念上看，“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的道德观念既有其合理性，又有其局限性。其合理性在于，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在经济交往范围内，在法律、政策、道义允许的前提下，通过正当的手段，追求企业自身的利益，这是合理的、正义的、合乎道德的。不能把经济交往中“主观为自己，客观为社会”，等同于个人主义、利己主义。对行为做出道德评价是有条件的，只有在个人利益与他人利益、社会利益之间发生冲突、不能两立的情况下，才会出现是否利己主义、个人主义的问题。除了其他方面的差别以外，主观上追求自己的利益即“主观为自己”，与利己主义之间的一个显著区别在于获取利益的手段上。在政策、法律、道义允许的前提下，通过自己的诚实劳动取得的正当利益，并不是什么利己主义，只有用见利忘义、以次充好、以假冒真、损人利己、投机倒把、等手段去谋取私利，才是利己主义。
当然，道德评价的客观标准不是儒家主张的“重义轻利”，更不是什么永恒的正义，而在于是否有利于社会的进步，最根本的是看是否有利于生产力的发展。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在法律、政策、道义许可的范围内，企业生产者和经营者“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的经济行为，之所以是合理的、合乎道德的，原因在于商品生产者和经营者在竭诚为消费者服务或为国家排忧解难，即“客观为大家”以后，能够直接给自己带来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利益，即“主观为自己”，从而成为激励劳动者推动生产力发展和推动社会进步的巨大力量，所以理所当然要加以鼓励和提倡。
但是“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的道德观念，也只有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在评价商品生产者和经营者的经济行为时，才是合理的、合乎道德的。在这一范围以外，则有其他道德观念起作用。有人看不到“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这种道德观念的局限性，把本来只适用于市场经济条件下评价经济行为的道德观念，当作一切人一切行为的出发点和归宿，认为是人生的规律，这在思想方法上犯了以偏概全的毛病，在理论上是站不住脚的，如果用来指导实践是有害的。物质利益只是在一定范围内起作用，而不是在一切方面都起作用的。人的积极性也并不只有物质利益这样一个来源，理想、精神也同样能激励人的积极性。
总之，对于“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的道德观念，必须重新评价，应对它作具体的分析。如今，我国正在全面走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所以更要注意这一观念，客观分析既要充分看到它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在评价经济行为时的合理性、适用性，又必须看到它的局限性，否则就不利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建设。
对潘晓来信的认识
经过文化大革命的十年动乱，给青年人造成了深重的心灵创伤，使他们有一种委屈的情绪，因为他们用眼睛看到的事实总是和头脑里所接受的教育形成尖锐的矛盾，他们的真诚和信仰被雪崩冲毁了，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潘晓这封信吐露的彷徨、苦闷、迷惘和怀疑，一下子打中了刚刚经历“文革”的亿万青年的心。在这里潘晓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一个思想的典型。发表潘晓的来信就是要给青年人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在潘晓的来信中说出了和潘晓有着同样经历的人，甚至有些人受的挫折比潘晓的还要大的人的心里话。
如果说1978年的真理标准讨论标志着政治思想的重大转折，那么1980年关于人生观的大讨论即对“潘晓来信”的讨论则标志着价值观和人生态度的重大转折。这场人生观大讨论所引发的怀疑精神和批判意识，深深地渗透到新一代人的精神骨髓当中。这场充满了感性的泪水和激动的情绪的思想解放，在今天看来会觉得有些幼稚，但是那种带血的纯真的呐喊，那些在精神桎梏中痛苦挣扎的自由心灵，实在具有振聋发聩的意义。人类史上每一次思想解放运动，都伴随着人生观的讨论与突破，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关于人性脱离神性的讨论，俄国废除农奴制之前关于新人生的讨论，不都是这样吗？在这里潘晓的来信起到了解开思想压制盖子的作用，她把大家想说的或者不愿说出来的话都表达了出来；而且这封信的不是用以前口号式的表达方式，而是用一种哀怨的方式叙述自己的亲身经历，这样就会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使人对她产生同情和怜悯之情。
思想解放运动即“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运动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政治思想观念方面的讨论，而对潘晓的讨论是一场由下而上的，解决人们作为“一个人”心里最深层的价值观的讨论，它是关于人的主体性觉醒的思想解放运动，是对青年人生观的大讨论，因此只有把两者紧密的结合起来才正真的达到思想解放运动。
同时潘晓讨论也为市场经济，改革开放做思想上的铺垫。因为计划经济的基础是集体主义，它要求人们必须具有积极奉献，大公无私的精神，把集体的事业作为自己的事业；而市场经济的基础是尊重个人的价值。从1978年我们开始搞改革开放，市场经济，允许每个人在实现自己价值的基础上来实现社会的价值，首先把放“我”在第一位。奠定了市场经济伦理基础。但可惜的是潘晓讨论只是80年代中国的扉页，是一场不彻底的思想解放运动。由于当时的历史条件所限制，只是开了一个头，如果那场讨论能继续下去的话，关于青年思想的问题可能会解决的更好。
不过，对比两次思想争鸣的过程和结果，我们会发现，两次发生于社会大变革时期的讨论，虽然从论题本身没有得出真正的结论，但对于其后的社会发展却发生了重要的作用，甚至与其后的社会进程方向暗合。
所以无论在哪个时代，人生的价值多是我们生活存在的意义和依据。对今天的青年人来说，珍惜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权利，因为自我价值的实现是建立在潘晓那一代当年的奋斗才有今天我可以在这随意的表达自己的思想的机会。不要把得来不易的可以实现自己价值的生活浪费掉。
《潘晓来信》反映的青年人价值观的转变
翟承旭
1980年第5期《中国青年》杂志上刊登了一封署名为潘晓的来信，名字为《人生的路呵，怎么会越走越窄》。文章中，潘晓讲述了自己在家庭、单位、朋友、恋爱中遇到的挫折，并对“人生的意义”提出了自己的困惑——为革命、为名、为人类、为吃喝玩乐——都显得空洞、显得没有意义，他看到的都是一个个葛朗台、聂赫留道夫式的人物，眼前冷酷与绝情的事实让他觉得“人生的路越走越窄”。
1980年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集体主义的观念在人们的心中，尤其是青年一代的心中有很大的影响力。在此之前，中国是一个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的国家，那个时代的中国青年一代的价值观基本是一致的——以社会为中心，国家和集体的利益高于一切，必要时可以牺牲个人的利益。但是，1978年开始我国开始进行改革开放，开始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而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的最大区别就是在于市场经济充分重视人在整个社会经济中的地位，整个市场经济的基本假设就是“经济人”——人都是自私的。这个时侯的中国青年就遇到自己一生中的一个矛盾——当前社会的现实要求他们要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断努力，努力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但是从小到大他们接受的都是集体主义的教育，要求他们以集体为中心，其人生价值就在于为社会奉献。
在潘晓写这封信的时候，中国的改革开放刚刚起步，社会中对于集体利益至上的观念还根深蒂固，当时敢于在大众面前承认“我”的存在的人少之又少，更不用说为了实现自我的利益。当今社会，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阶段，“自我”为中心的观念也为多数人接受。社会大众也逐渐认识到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单纯实现国家和集体和利益而忽略个人的利益是行不通的。
潘晓来信表现的就是当时中国青年一代心中激烈的关于人生观价值观矛盾的冲突，也激起了但是中国青年关于人生观价值观问题的激烈讨论。在当时进行的潘晓讨论中，很多信是以集体的名义写的，大学里一个班、甚至是一个年级进行集体讨论，然后集体写一份信来参与讨论。在此之前，所宣传的人生观是大公无私，做社会主义社会的螺丝钉，让每一个人为了国家和集体的事业去奋斗和努力，这也是当时青年最主要的人生路途。但是在现在社会，由于市场经济、商品经济的发展，尤其是互联网的普及，使得人们接受各种信息的量越来越大，影响青年人人生观世界观的因素也越来越多，人们的世界观人生观也不仅仅在局限于集体至上。多元化的世界观人生观在当今青年心中已是普遍的现象，如果现在的人遇到潘晓类似的挫折，很难会产生那样的迷茫。在现代青年人看来，人生之中遇到困难和挫折是很正常的，并不能因此而觉得人生迷茫，反而应当不断努力，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为个人、为自己不断奋斗。
潘晓来信到现在为之已经有30多年的时间，这30年时间里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国人的思想也得到了空前的解放，“自我”意识也在被人们逐渐接受，集体主义已经不再是人们唯一的价值追求。潘晓来信是改革开放初期的另一场思想大解放运动，他带来的是青年一代对人生观价值观的反思，在价值追求日益多元的当时社会，广大青年通过参加潘晓来信表达了自己对人生观价值观的理解和认识，使大家在人生观价值观认识层面上有了更加清楚的理解。
读“潘晓来信”的观后感
李绥波
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青年》杂志一封署名潘晓的来信，曾引发一场人生观的大讨论：人活着为什么？人生的意义在哪里？在生活还相对贫困，生存的矛盾还相对突出的那时，这样的讨论可能还略显空泛。
仔细想想，中国社会发展到现在，已实现了沧桑巨变，物质生活有了长足的进步。而潘晓讨论式的思想碰撞，在现在的时代又何尝不是。现在的中国富强了，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可是不论社会怎么发展，人和人之间都会有差异，每个人都在寻求自我价值的体现，一时间人们的价值观趋向多元化，如道德评判宽容化、行为习惯个性化等。对于涉世不深的大学生来说，思想容易受到冲击，是非观念不强，判断标准不一，理想信念不坚定。加之许多理论问题也在讨论之中，各项制度法规也在逐步形成中，社会转型期的许多问题都会对学生的教育形成冲击。学生易用个例否定理论，用少数现象解读政策，负面影响在所难免。
这就要求我们思想政治教育者做到以下三点：一是应重视青年学生“人的价值”，尊重他们的权利，尊重他们的选择，使他们在实现人生价值的同时，推动社会发展的步伐。但同时也注重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避免他们像“潘晓”一样，用她所谓的“合理的人”来否定“高尚的人”的片面思想。社会主义允许个人有物质和精神的双重追求，两者并不矛盾，但不等于可以放纵我们的学生高高在上，认为群众们很“俗气”，而且“格格不入”，甚至让理性经济的个人主义取代我们的社会主义教育。
二是青年学生个人应自觉地按照社会需要提高“自我价值”，真正实现“自我价值”。社会的发展也对我们的青年学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和社会主义荣辱观的提出，就可看作民族呼唤建立共同价值观的集中体现。诚然，现在社会存在一些弊病，我们的社会还有黑暗，如一些人的人生动机已简化为单一的物质需求，社会出现了理想缺失、精神恍惚的状况，这已引起社会普遍关注，但即使在市场的滚滚红尘中，即使在有人抱怨人心不古、道德滑坡的当下，百姓依然有追求，民间依然有美德，光明面毕竟占主导地位。正如鲁迅所说：“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他们是中国的脊梁”，他们是我们民族得以繁衍、昌盛的精神支柱。科学地认识社会，是为了找到前进的路标；对人生意义的真切理解，还须要投身于创造与改革的社会实践——人生的真谛，不在“自我归宿”中；“自我”的实现，应该在振兴祖国的神圣事业里。
三是青年学生为了实现人生的价值目标，必须选择价值实现的正确途径。在实现价值目标的道路上，会遇到许多风险、挫折和失败，我们应教育和鼓励青年学生要有顽强的意志、勇于拼搏的精神以及为了实现人的社会价值勇于献身的精神。必须让青年学生明确，个人追求个性解放和实现自身价值的愿望与要求，要通过集体来实现和保障。
理想和现实的矛盾一直在困扰着广大青年学生，处在寻找自我的年轻人有多少，咱们看看高校学生中心理不健康的比率就可以知道，就像《中国青年》的主编所说，现在的路很多，选择很重要！而对于我们思想政治教育者来说，现在才刚刚上路……
从“潘晓来信”中分析青年人生观的形成
陈丹丹
人生观是对人生目的、人生意义的根本看法和态度，是关于做人的根本道路，它指导人生的方向。
1980年5月，《中国青年》杂志发表的一封署名为潘晓的《人生的路啊，怎么越走越窄……》掀起了一场人生观讨论的大潮，在这里，我们主要通过“潘晓来信”的内容，分析一下信中青年潘晓人生观的形成过程。
任何事物都有一个发生发展的过程，青年人人生观的形成，也有一定的过程。根据对“潘晓来信”这段材料的分析，我认为青年人生观的形成主要有以下阶段：
第一阶段：准备阶段。潘晓自幼就对未来生活有着憧憬和希望，通过听人讲《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雷锋日记》等，她形成了最初对人生的看法：人活着，就是为了使别人生活的更美好；人活着，就应该有一个崇高的信念，在党和人民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一切。她认为个人应该为集体利益牺牲个人眼前利益，应“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第二阶段：观察阶段。在“文化大革命”发生的过程中，对周围世界的所见所闻，使潘晓最初头脑中所接受的教育与此发生冲突，从而对人生最美好的看法发生动摇。
第三阶段：探索阶段。潘晓自己一些经历——外祖父去世、家庭不和睦、学业工作不顺利、恋爱失败等等一系列不幸接踵而至，使她对家庭、组织、友谊、爱情一一都感到失望，她头脑中美好的生活途径开始逐渐破灭，之前所形成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观念也逐渐被取代了。
第四阶段：定向阶段。在潘晓对之前形成的人生观彻底失望了之后，为了再次寻求答案，弄清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她观察人们、求助于书本，这让她更深刻地洞见了人世间的一切丑恶。因此，她悟出了一个道理：任何人，不管是生存还是创造，都是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她认为只要每个人都尽量提高自我存在的价值，那么整个人类社会向前发展也就成为必然。这就是信中潘晓所形成的人生观。
综合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在青年人生观的形成中，影响因素很多。主要有一下几个方面：（1）社会政治因素。潘晓人生观的形成中，“文化大革命”使她对原有的信念产生动摇甚至否定，严重阻碍人树立科学的人生观；（2）家庭问题。潘晓从其外祖父去世后，母亲拒绝供其上学，断绝其经济来源，是她对家庭失望，觉得亲人都靠不住，何况是其他人。（3）恋爱婚姻问题。潘晓恋爱 ，致使其对爱情也失望，这对其人生观的形成也是一种影响。（4）文化教育。青年在人生的道路上受挫，为了寻求人生的真正意义，向人类的知识宝库——书本中去寻求答案，探索人生真谛，以此作为精神支柱，从而确立自己的人生观。潘晓就是为了寻求人生的真正意义，读了黑格尔、达尔文、欧文、巴尔扎克、雨果等大师们的著作，这对潘晓人生观的建立有很重要的影响。
综上所述，通过种种因素的影响，潘晓确立了自己的人生观——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
“潘晓来信”引发的讨论的感想
窦妍
1980年5月刊登在《中国青年报》上，一封署名为‘潘晓’的来信《人生的路啊，为什么越走越窄》在中国青年中掀起了长达半年的激烈讨论。讨论的主题是“人生的意义和人生的价值”。这封信当时引起了6万多青年人的讨论。有人说“主观为自我，客观为他人”是典型的个人主义；有人说“只有我才是绝对的”这是剥削阶级的人生观。但是‘潘晓’是两个人合用的笔名：一个是北京经济学院的大学生潘伟，另一个是羊毛衫厂的女工黄晓菊。
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纺织女工，他们所代表的是80年代的青年人。在改革开放的年代，潘晓敢于说出自己的困惑，说出对人生态度的迷惘并发表在杂志上，这是在当代的中国是前所未有的，并引起了当代年轻人强烈的共鸣。潘晓来信反映了当时青年对人生态度的苦闷和迷惘。潘晓敢于冲破“新中国青年要有远大的志向，工作不分贵贱，要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的价值观。”潘晓感到崇高的理想与现实生活相差很大，于是他敢于向媒体公布自己对人生态度的困惑，说出了当代青年的心声。‘潘晓来信’引起的大讨论说明这个社会的思潮在涌动。人们不再满足那种理想的价值观。中国不仅是理想解放而且是社会上的青年的思潮开始发生重大的变化，一种机会。这场讨论对于青年自我意识的觉醒，是有很大作用的。一代青年的迷惘的理想主义，引发了30年的思想变局。但这次思想大讨论也不了了之。1980年关于人生观的大讨论，则标志着价值观和人生态度的重大转折。
有学者认为这场人生观大讨论所引发的怀疑精神和批判意识，深深地渗透到新一代人的精神骨髓当中。这场充满了感性泪水和激烈情绪的思想解放。其实，“主观为自己，客观为他人”只是说，这不是先进的人生态度，在利己中利他，是较低的需求，人应该在实现整体中去实现个体。人不都是自私的，有自私的人，也有高尚的人，应该提倡公而忘私，先公后私，助人为乐，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潘晓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思想典型，或者说不是具体指哪一个人。当时宣传的人生观是大公无私，让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生命和理想完全融入集体的事业中去，这是作为一种理想，但和现实生活是有差异的。潘晓讨论这种事情，使一代中国青年开始了自己的理想，潘晓讨论作为一个思想解决，只是开了一个头，作为一个思想解放运动并不彻底，也是当时的历史条件和时代背景决定的，不可能是彻底的思想解决。潘晓讨论的参与者，他们的理想主义或者他们对人生价值的思考，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当年，社会上那种革命思想的灌输和教育，却给人造成了精神上真正的苦闷。潘晓讨论距我们已经30余年，但是我们的历史使命都一样，都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但是在思想上是不一样的，当年潘晓的生活经历决定了他当年那种迷茫和苦闷，也是当年绝大多数青少年的人生观。“主观为自己，客观为他人”这种观点与当时甚至现在的“主观为别人，客观为自己”的观点相背离，所以这次大讨论没有什么具体的结论。
“潘晓来信”读后感
王莎
“潘晓问题”大讨论是在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史上具有一定影响的事件。在今天，对这场大讨论进行一番社会学思考，以下谈谈对我的启示。
“潘晓问题”大讨论促进了社会稳定。经过“文革”那场浩劫，在社会历史转折之际，人们内心的委屈需要诉说，怀疑需要表达，问题需要求解，偏激 、极端的情绪 、言论在所难免。在这种情况下，由《中国青年》发起的“潘晓问题”大讨论，以积极的方式适应了社会特别是青年的需要，赢得了青年的广泛参与。它在一定程度上释放了积蓄在社会中的负面情绪，促进了人与人之间的对话、交流和理解，顺畅了人们的社会心理，缓和了社会矛盾，促进了社会稳定与社会和谐。
“潘晓问题”大讨论，激发了青年主体意识、理性精神的生长，使青年敢于和学会用自己的大脑思考问题、敢于公开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思想, 不再迷信、盲从，不再人云亦云了。这对于青年在社会的正确引导下，走向思想上的成熟具有重要的意义。与此同时，“潘晓问题”大讨论使我国社会潜在的价值观念冲突公开化了。
“潘晓问题”大讨论正确地对待不同的思想观点，发扬了社会主义民主。“潘晓问题”大讨论，拒斥居高临下、板着面孔训人的思想工作方式方法，更反对把人们的牢骚话、具有明显偏颇、错误之处的由衷之言、真实思想当作辫子抓住不放，甚至据此整人、否定人的做法。在大讨论结束之后，这种体现民主、平等精神的讨论式思想教育开始逐渐成为人们特别是青年所喜闻乐见的形式，并逐渐被广大思想教育工作者所认同和运用，促进了思想教育可接受性和实效性的提高。
“潘晓问题”大讨论，体现了思想引导与解决实际问题的结合，提高了思想教育工作的有效性。它一改过去那种缺失人文关怀的思想教育模式，在思想教育工作中，讲究换位思维，设身处地地为思想教育对象着想，关心人们的现实处境和疾苦，力所能及地适应人们的需求，诚心诚意地帮助人们解决学习、工作和生活中的困难，为人们的发展创造条件、构筑平台。它使得思想教育的可接受性和实效性大大增强了。
我认为，在一个人口如此之众、情况相当复杂的中国社会，要人们在所有问题上都与社会主流话语有高度的共识、达到完全一致，是不可能的。应该说，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社会转型进程的加快，以及中西文化碰撞愈益尖锐的新的社会历史条件下，中国社会价值观念多元化格局的出现，是具有必然性的。“潘晓问题”大讨论则大大提前了价值观念多样化到来的时间，加剧了多样化的程度。
“潘晓来信”讨论感想
仇雯
“潘晓”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每个年轻人都会碰到相同甚至相似的事情，只是由虚拟的“潘晓”把它写出来并且《中国青年》将它发表出来。通过诸多讨论，都会发现“潘晓”已经不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而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1980年是一个转折变化的年代，邓小平同志在一次会议上阐述了80年代的主要任务，其中一条是：加紧四个现代化建设。这个目标，在当时就是中国未来美好的蓝图。而在过去多年的文革中，青年人的思想不成熟，对人生没有明确目标。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关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特约评论员文章刊登以后全国人民尤其是青年人的思想思维发生剧烈变化，猛然恢复过来后发现人生的路很迷茫，这就是转变太快而引起的心理变化。“潘晓”信中所写的事情是很多当时的青年人都会遇到的，所以很容易引起共鸣，才会导致如此大规模的全国性讨论。
原文中“潘晓”将自己放在了集体的大家庭中，认为自己做很多事情都是为了集体利益，但是集体并没有给予她观念里想象中的回应。于是她看到了生活的消极方面，将自己的痛苦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并且将很多事情看的太片面化，在自己遭遇到各种挫折与碰壁以后对生活失去热情，开始怀疑社会，质疑自己曾经的一些坚持。而这也是众多同时代的青年的疑惑。
原文用一整段来阐释"潘晓"自我意识中的“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主观与客观是相对的，没有什么绝对的主观为了自己而在客观上有为了别人在。我看来，无论是“潘晓”还是任何和“潘晓”一样的青年都可以形容为“愤青”，他们对社会不满，对前途迷惘。而现在的青年虽然不会像“潘晓”时代那样强烈的感觉到迷惘，但是仍然会感觉到压力，也会对社会不满，会因为很多所谓世俗的现象而束缚，比如就业，买房等关乎生存的大事。所以顺应时代发展现在可以将“愤青”转变为“奋青”，只有提升自我才能更好的发展自我，只有自己在青年时代奋斗才能更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价值。现在的社会时代，还是平凡的人居多，而很多人又不甘心居于平庸，毕竟这也不是绝对的，还是有很大一部分青年将人生意义定义为对社会多做贡献，有勇气想去改变世界。所以人是一个矛盾的复杂体，社会也是众多矛盾聚集的集合体。所以作为青年人，学会如何承担责任显得尤为重要。
引用：1980年，现任湖南大学教授的雷祯孝36岁，因在国内首倡的“人才学”和“自我设计”一度影响巨大，是当时思想解放运动的组成部分。当日他参与“潘晓讨论”的来稿被刊于《中国青年》第8期上，他在文中预言：“这次人生意义的讨论，将导致对社会的改造。”“苦闷彷徨相对于以往的麻木僵化，已是一个历史进步。从苦闷彷徨再前进一步，就可以进入创造。历史上任何一次青年普遍的苦闷彷徨都造就出一批改造社会的杰出人才。五四时期的人生观大讨论如此，这次人生观讨论，也必然导致一批优秀青年起来立志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