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价“总理说了不算”，教育问题谁说了算？
温家宝总理“坚决遏制部分城市房价过快上涨势头”的承诺还在耳畔回荡，北京就在一天之内上演了三家央企当“地王”的大戏：3、15先是远洋旗下的子公司以40.8亿元竞得北京新“地王”；随即中信地产52.4亿元再创最高；下午兵器集团子公司以17.6亿元拍得北京“楼面地价地王”。对此，央视白岩松评论说：总理的工作报告当中说要遏制部分城市房价过快上涨趋势。一天就给总理的报告上眼药，三个地王接连创出高价，是不是总理说了不算，总经理说了才算？
关于房地产市场“究竟是总理说了算、还是总经理说了算”的问题，笔者实在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在白岩松的精彩评论中，笔者却看到了中国教育问题的根源——“总理说了不算，总经理说了才算”其实也正是教育积弊难以破冰的症结所在。
今年两会前夕温家宝总理在与网友在线交流时说，现在的教育存在许多问题：一是教育行政化的倾向需要改变；二是让教育家办学。但教育行政化现象依然存在，不懂教育的人依然掌握着办学的生杀大权。温家宝总理说，整个教育改革当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启发他们的智力和能力，让他们学会动脑、动手，学会做人，使他们有坚强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但课业负担问题依然是教育最大的问题，各地的补课现象依然热火朝天。温家宝总理说，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教育大计、教师为本，所以必须提高教师的地位和待遇。但是各地教师依然不见尊严、囊中羞涩，就连绩效工资也被“官效工资”了。温家宝总理在一份材料上批示，要立即解决乱收费的问题。但教育乱收费依然阴魂不散，政令虚置之下，演绎了一出出被自发被自愿的闹剧……
如果说，北京上演三家央企当“地王”的大戏暴露了房地产市场“总理说了不算，总经理说了才算”的牛气或者潜规则的话，那么教育的问题是否又从另一个角度诠释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游戏规则呢？毛泽东同志曾经直接指出：“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那么，我们教育中的“总经理”们又做了些什么呢？
先看一组数据：据权威部门统计，最近3年来，全国共派出检查组5．6万个，检查各类学校87.6万所，共查处违规收费案件1．9万件，受党政纪处分5931人，累计清退违规资金达13.7亿元。——表面看起来，这可以看作是职能部门的一项显赫的政绩，但若从反面解读，他难道不正是说明了乱收费问题的极其严重吗？教育乱收费的问题为何年年治理年年惨烈？是因为学校确实经费短缺而拿总理的话不当回事，还是教育管理部门亦或学校的嗜利本能所致？
再看一件怪事：＊＊中学的领导们做出了一个决定：要求全体学生家长各自写申请书一份，并要学生家长亲笔签名，送达各班级班主任老师之手。这是什么申请书？是什么样的事情要如此神秘、如此隆重呢？学校要求所写申请书的内容大体有三成意思：一是孩子小，放学后家里无人看管，所以请求学校在放学后仍将孩子留在校内，求老师专门看护；二是孩子学习困难，家长又无能力辅导，所以请求学校在放学之后仍将孩子留在学校，求老师专门辅导；三是放学后将孩子留在学校，增加了学校和老师的负担，家长主动提出每天每个孩子给老师7元人民币作为回报。——怪哉，初中生了已经不小了，有能力自己在家了；再者说，现在独生子女都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四位老人看护，能说家里无人看管？还非要死乞百咧地恳求老师看护？无怪乎网友质疑，是关怀还是掠夺？是帮助还是明抢？是雪中送炭还是强奸民意？笔者更是费解：在这出为对付“不许乱收费”而自编自导的闹剧中，该校的“总经理”是怎么看待温总理的批示的？又欲将孩子们雕琢成什么样的“烂玉”？
教师绩效工资是党中央国务院送给教师的一份最为丰厚的“贺礼”，是提高教师待遇并真正实现多劳多得、优绩优酬的一项激励性措施。记得国家从去年初起在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实行教师绩效工资就曾明确规定，“根据考核结果，在分配中坚持多劳多得，优绩优酬，重点向一线教师、骨干教师和做出突出成绩的其他工作人员倾斜”。但令人遗憾的是，一些学校在执行时还是出现绩效工资“偏行政、轻教学”的现象。就像有的教师陈述的那样，“当听到绩效工资改革要进行时，我们一线的老师满怀憧憬，内心充满温暖！心想：终于盼来了温总理的关注，盼来了党的关怀！然而到了2010年1月开始，我们的希望在政策的执行者手中慢慢地撕裂，慢慢地破碎；我们的激动心情在那份分配方案面前慢慢地冰凉……”对于“学校行政人员最高工资可达一线教师3．5倍”的悲伤现实，岂能不是“总理说了不算，总经理说了才算”的又一佐证！
教育是灵魂的教育。教育本身意味着：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大家都在指责和非议教师的无能却不明白教师为何如此堕落，大家都知道中国教育实在太烂而却独独找不出问题的根源。设若大家睁开慧眼看看我们的周围，想想我们的教育都是些什么人在主事当家，或许也就能够明白其中一二了！教育无行政，学校无政治。然而就在这个“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的口号喊得是震天动地的时代里，有几个校长是具有学者风度、专家水准、大家风范的？那么多校长、教育主管，有几个是真正有品行有学识且一心一意想把教育办好的人？每每校长的任命，有几个不是按照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通过请客送礼、现金交易获得校长的宝座的呢？他们除了会场、酒场、关系场，他们都忙些什么？他们除了追求个人权力和利益，他们还有更高远的追求吗？无怪乎学校教育失去了本来的面目、丢失了自主与特色，也无怪乎有些教师沦陷了师德、操守出现了危机。当我们的“总经理”很没有品位的时候，教育还会有什么样的品位？——温总理说要让懂教育的人办学，设若我们放眼一下基层教育管理者的素质，或许也就晓得“总理说了不算”的真实内涵了！
……
记得笔者的文章《温总理“为人民鞠躬尽瘁”让谁汗颜？》的文章发表以后，曾有读者来信问我：“为什么温总理说他的人民没饭吃，没书读，没房住他心痛的流泪，可人民群众还是没饭吃，没书读，没房住呢？”还有读者来信说：“李先生不是说温总理十分关注教育问题吗，为什么中国的教育仍然是问题多多、积重难返呢？难道总理说话都不管用了？”——当时，笔者曾尴尬得无语以对。但是今天，笔者要借用白岩松的话来做一个公开的回答：总理说了不算，“总经理”说了才算！
（李吉明2010年3月18日于河南新乡 邮箱：[email protect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