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麻将桌摆满成都城——成都社会人文观察

一张麻将桌摆满成都城

成都安逸！即使你没去过成都城，也能凭道听途说听到此一美谈。这成都满城的每一个犄角旮旯里和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在向你暗示着一个充满了松松垮垮感受的休闲娱乐氛围。这是你在全中国任何其它城市所体会不到的。

这里每一个胡同角落里，每一个人的脸上，每一个招呼所发出的奇怪声音（成都人口音特奇怪，嗲声嗲气还拖得老长）都在暗示着你：他们心里很舒服，他们玩得很自在，他们周身都很安逸！

人们喜好去到庙上听大师讲演法门理数，而不论是什么人；佛门课堂上坐着莽汉、平头、老头、老太、情侣、大学生、稚童、美女、军人乃至于少将、学者与痞子。这一类景象在离成都不过300余公里的重庆是不可想象的，那里却充满了直截了当的直率、不讲究文化格韵的只顾等级分类与无处不在的鲁莽气氛。这成都是一个讲究文化氛围，文化消费与文化体验的城市，她就是一个贴有文化标签的大染缸，把各色人等全都浸泡成了喜好文化气氛的品性，同时但还继续保有其营生个性，并不因此而改变人的生计方式。

成都人的口音太嗲！女人嗲点没关系，反而更加妩媚动人；可这男人一旦嗲声嗲气就非常令人腰酸背痛，腰子发软。可这成都崽子就是要嗲个没完，看你能把他怎么样？反正他嗲舒服了就行！去到成都可别忘了要多多与女子打交道，那声音十分动人，令人酥软乏力，不过你可要看仔细了，那些女孩不一定就对你有意思，她就那个味，受不了就是你自己活该！至于那些男孩，你就离得远远的就行，你一看到他们走过来就赶紧快步走开，他若追过来，你就猛跑，无论他喊什么你也不要回头，很恐怖的！

不过成都男孩很会做生意，他们即会安逸自己，又会做买卖。他们每天上午大约十点以后（这个时间在重庆，男人们早已工作了两个多小时了）才睡眼惺忪，头发蓬乱地跑到大街上来，边跑边往身上拢衣服，目标只有一个---各种老茶馆。现在的成都男孩都已勤快多了，原先上午出门时手上还要提一个鸟笼子，嘴角上还要橇一支纸烟，这些恶习近年来都通过改革开放改多啦！到了老茶馆要上一碗小面，就坐在茶馆门口，边吃面边伸着脚让街边的农民工给擦皮鞋！这可真是会算账，你看这面也吃下去了，皮鞋也擦亮了，一样没耽搁，马上就可以开始谈生意了。吃完面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餐巾纸擦擦嘴，屁股都懒得抬起来，就地转过身去，喊拢生意伙伴和牌友，边掏嘴里的辣椒皮皮，边喊茶馆跑堂的拿牌过来，然后再泡上盖碗茶上来伺候着！你看那在场的所有人们全都毫无不适应的脸色，大伙都听话着呢。开始斗地主的斗地主，麻将的麻将，一天的时光与全部活动内容就此开始，并且绝无其它安排！至于这生意嘛，就在“下雨”的“下雨”，“刮风”的“刮风”的“血战到底”过程中顺便就完成了，这不就又是打牌与做生意一样没耽误吗？你们可别担心成都人会因此而把生意在牌桌子上给做马虎了。他们历来如此，从不失手，生意做得好着呢！这与成都人天生特别会做生意不无关系。成都市面上商业极为发达，比重庆人卖的更好看，赚得更多，买家还更加高兴愉快。这就是成都人干得出来的正经生意！虽然成都的GDP与工业能力比重庆差了很多，但成都人的生意头脑与商业水平从来不低于重庆，这才叫做脑子精细，内在过硬呀！我就一直奇怪了,这成都人民都在麻将,就根本没几个人在实打实地干活，这成都一年约3000亿元的GDP是怎么算上去的，难道把麻将输赢也计入GDP了吗？

成都最令人无法忘怀的就是无论是在大街小巷，还是在公园草坪；无论是在老人家中还是在朋友聚会，你都无法逃脱麻将对你的无情追杀！我有一个朋友讲述过他亲身去成都的恐怖经历---那是一个脚一沾地就没能离开麻将桌的，无休止的，被折磨得完全丧失人格的无奈故事！这可是一个遍地麻将，无处不麻将，无时不麻将，无人不麻将的麻将世界！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难忘记忆实在是一种尴尬的介入与人群中孤独的寂寞！成都麻将由于太热闹、太拥挤、太人群与地域恶习太深而让所有外地人深感不适和内心恐惧！只有那些深陷麻将瘾过度的外地人才不会感到不适。成都麻将是全国打得最全套，最完整的，一点也不比广东、香港逊色。这又提出一个为什么会是一个内地城市成都如此雷同于海外华裔之风气的奇怪问题，却没有人会一气痛快地回答。

这成都人把麻将当作生活之主要组成部分，麻将在成都人的日常生活中之地位绝不低于家家户户买菜，烧肉或洗衣做饭之类，麻将是成都人此生之必要生计与做人之不二标记！不如此将势不为人也！偌大一个成都其实就是一桌麻将。你看那成都人的脸上写着什么：“还不整快点！赶紧的，干完好摆桌子了”！你再看那成都市面上只要有一块稍大点的空地就一定会很快地被放上几桌麻将，然后不分白天与黑夜，刮风还是下雨，只要你去看，就一定有人在围坐着猛打麻雀牌，你若也想坐下来，借用北京人的口头禅：那就明儿起早咯，你啦！

老夏

2009.11.5

《一锅火锅汤烫烂重庆城》待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