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地王”：“价高者得”的游戏要怎么玩
对“价高者得”的游戏早有怀疑，认为价高者得固然公平，但不应偏离价值规律。这个怀疑有道理，但问题并非出在价高者得上，而在于均衡价格只能在限定系统内达到，价高者得只能是限定系统内的价高者得；要不然，即成为投机者乘势而入的漏子。
——题记
按：一段时间以来，以北京为首，核心城市相继冒出新“地王”。
这是房地产的强劲复苏，还是新一轮投机的高调反弹？要作出令人信服的回答，需要大量的数据。但即便掌握大量的数据，面对高度分化的多边当事人和舆论界，也不一定有达致共识的解释——这正是当前的现状。
但实际上，我们完全可能轻松化解这背后的争论。因为“价高者得”的游戏本身就存在问题，它反映我们长期以来对市场的浅薄认识，当然也就导致市场越积越大的泡沫。本文意在提醒：价高者得只能是限定系统内的价高者得，
自由竞争不是没有限度和边界的！
本文写于2007年4月，节选自关于房市的长篇文章《准确认清市场机制，真正确立市场信心》，主要观点曾以访谈的形式刊发于《中国企业导刊》。该文一方面肯定市场机制，但另一方面强调：我们对市场机制并没有真正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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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
供求关系为什么
从我们所掌握的资讯看，
我们对市场经济也十分推崇，丝毫不怀疑市场配置资源的基础性作用。但我们也要旗帜鲜明地指出，在目前的中国社会，存在一股迷信市场的潮流，不仅席卷了官产学界相当一部分精英人士，也席卷了相当一部分老百姓，乃至某些可怜的“房奴”都认为自己做“房奴”是市场的无奈。
我们并不是口说无凭，眼下对单位自建房的声讨就是市场迷信的明证！前不久，广州市允许单位自建房，引来议论一片，更有声讨阵阵，广州市房协和广东省房协高调“炮轰”，称这是“房改的倒退”！
平心而论，我们也认为单位自建房在某种程度上是倒退，市场经济讲分工与专业，单位自建明显不合算；我们也认为这里面的确会存在种种问题，比方说没有单位的人怎么办，再比如分房如何保证公平、防止腐败；我们也真诚地认为这只是权宜之计，甚至也认为这是“病急乱投医”的临时性做法。但我们反对这里面一种简单而高调的声音——单位自建房是倒退的非市场化做法！
什么是市场化？市场化的本质在哪里？不就是市场中多方自由博弈吗？如今房价虚高，单位自建乃至个人集资自建，作为一方参与市场的博弈，何错之有！何不市场化之有！
我们的态度旗帜鲜明：从微观上讲，单位与个人自建房的确是倒退，是非市场化的做法；但从宏观上讲，在目前房市冒泡的情势下，单位与个人自建房是护市救市，正是市场化的需要，有助于平抑高涨的房价！市场的本质是博弈和算计，这里面没有清规戒律。
如此高调抨击单位自建房，是不是暴露出自己一心想“专制”房地产市场的野心？是不是暴露了对房地产市场脱离自己“计划”的忧心？我们想问一问：究竟是谁想搞计划经济？究竟是谁在搞计划经济？把房子只造给那些富有的投机者，这不是更可鄙的计划与分配吗？
之所以出现对市场的迷信，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并没有真正吃透市场的含义，包括相当一部分经济学家在内。我们在前边已论证，均衡价格是在限定系统内达到的，相应地，市场对资源的优化配置也只能在限定系统内进行，更广义地说，自由只能是限定系统内的自由。这里且举一个简单的例证，就来自房地产业：
在广州市国有土地拍卖史上，迄今最具戏剧传奇色彩一个地块恐怕非琶洲PZB1301莫属，一年时间内三度“改嫁”。
PZB1301地块位于海珠区琶洲会展中心南侧，乃一块集办公、商场和餐饮一体的用地，使用面积为2486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73952平方米。
但最终买主无力缴纳地价，地块不久被收回。
正可谓“商人重利轻别离”，琶洲PZB1301不久再次被弃。2006年10月，琶洲PZB1301第三次出让，底价重新调回1.7225亿元，而且政府有意将该地块削价处理，以期尽早开发。作为全球第三大会展中心的琶洲会展中心二期工程将于2008年完工，琶洲PZB1301属重点配套开发土地，迟迟得不到开发将影响城市规划，事实上，三年的荒芜已经影响了城市形象。
为什么重点开发的土地反而被闲置乃至严重影响城市规划呢？这就是因为在进行土地出让时，系统开放，价高者得，从而被投机者所利用。在第一次出让中，自称来自北京的买家在竞价报名截止前半小时才突然出现，竞价开始数轮后才突然大幅加价，被质疑为投机者。
在各大中心城市，类似的“地王”游戏都有，最后吃亏的还是城市规划和真正想做实事的开发商。有专家据此而怀疑“价高者得”的市场游戏，认为价高者得固然公平，但不应该高于价值规律。这个怀疑非常有道理，但问题并非出在价高者得上，而在于均衡价格只能在限定系统内达到，价高者得只能是限定系统内的价高者得；要不然，即成为投机者乘势而入的漏子。拿琶洲PZB1301出让来说，可以先圈定一批真有实力也真做实事的开发商，在他们之间进行“价高者得”的竞价。
近年中国房价的不断高涨，尤其在北京、上海和广州这样的核心城市，一个原因可能就是系统开放，比方说，
在资源配置上，尽管市场也有盲目性，但市场比计划更优越，这一点勿庸置疑，但必须是在限定系统内，这个前提千万不要忘记。
（待续）
[市场专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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