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危机的考验

——应对气候变化笔记之八

 

英国刚刚遭受了据称是“千年一遇”的暴雨袭击，300毫米以上的降雨量创了英格兰有史以来的最大纪录，降雨又引发大洪水，英国政府只得派出军队来疏散遭困民众。

 

中国的华北地区也刚遭受到了暴雪袭击。北京在12天之内就连续下了三场大雪，而这才刚进入11月，正是以往最干旱的时候，气象专家称这在“历史上罕见。”媒体报道，河北、山西、河南同一时间的降雪量和积雪深度也“突破历史同期极值”，达到“六十年一遇”。高速公路封闭、铁路客车晚点、航班取消、公路拥堵等问题成了家常便饭。

 

为什么一夜之间，我们的生存环境出现了这么多的“历史罕见”！这个世界怎么了？

 

应该说，当今世界正面临着两场危机的考验：经济危机和生态危机。前一场危机的破坏性全世界人们都已经感受到，各国政府正联起手来严正以待；而对后一场危机的悄然到来，许多人却并没有真正清醒意识到。

 

《圣经》上说，人类历史上曾经有过一次“大洪水”，那以后，人类文明归零，一切从头开始。

 

“大洪水”是否真实？这在科学上没有论证，姑且可以把它看做是一个传说。但人类文明是否有过中断，人类世界是否在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又归零重来，这却是一个学界争论的热门话题。

 

按照达尔文的“进化论”观点，人是由低等生物进化来的，人类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的很晚，是很年轻的一个种群。但现代研究发现，许多新发现的证据与“进化论”观点格格不入。

 

1978年，美国哈奎尔兹公司的科学家曼斯特在犹他州西部的羚羊镇发现了一块距今数亿年的化石。当曼斯特割开化石的寒武纪地层后，发现里面有一个长约28厘米，宽约8.5厘米的清晰可辨的人类脚印，而在这只脚印底下，有被踩踏的三叶虫的痕迹。三叶虫是生活在六亿年前古生代浅海中的甲壳类动物，在二亿八千万年前已经绝种，于是问题就来了——人类是在三叶虫灭绝了二亿七千多万年之后才出现的，那只脚印是谁留下的呢？

 

达尔文的进化论观点正受到越来越多的挑战：在人类诞生以前的50亿年漫长地质年代里，地球上的高等智能生物真是一片空白吗？会不会在我们以前曾经有过类似人类的高等智能生物呢？

 

有人为此提出一种“地球文明循环说”：在地球诞生以来的45亿年中，地球生物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经历了5次大灭绝，时间大约是5亿年前、3.5亿年前、2.3亿年前、1.8亿年前、6500万年前。好莱坞的科幻大片《人猿星球》，就为这种理论提供了一种视觉化的，极具冲击力的脚注。

 

尽管这种“地球文明循环说”现今只是一种猜想，但无论它最终能否被证实，都为我们探索人类文明史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视角。斯宾格勒在《西方的没落》一书中率先提出：一个文明等同于一种有机体，要经历幼年、青年、中年和老年的历程，无论人类还是任何其他有机生命莫不如此。史学家汤因比在其巨著《历史研究》中，把人类6000年的历史划分为21个文明，这些文明中都不可避免的包含了起源、生长、衰落、解体、死亡五阶段的“生命周期”。在汤因比看来，一些人类文明之所以能不断向前发展，主要因为它们在面对某种困难挑战时能够进行成功应战。比如在原始社会，人类面临的挑战主要来自大自然，而在一些地区生活的人们，当时成功地应对了这些挑战，于是他们就得以保全并繁衍生息下来，他们所造就的文明形态也会得到发扬光大。

 

但并非所有的人类文明都能经受住自然考验。当一个地区的人类社会在面对危机时无法正确应对，就有可能走向崩溃，他们所创造的人类文明也会随之衰落并消亡。位于罗布泊西部的楼兰古城，作为丝绸之路上南北贯通、东西交汇的重要交通枢纽曾经盛极一时，来往中原地区和西域的许多商队载着丝绸、茶叶、珠宝经过这一片绿洲时都要在这里暂时休憩。然而，这个显赫一时的古代商城却在公元四世纪左右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从其现在地处的位置新疆塔里木河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可以推测，生态环境的逆转应该在“楼兰文明”的毁灭中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今天湮没在漫漫黄沙之中的，也绝非只有一个楼兰古国，还有传奇般的高昌、尼雅、精绝、黑水等西域三十六国！

 

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贾雷德·戴蒙德在《崩溃—社会如何选择成败兴亡》一书中，把目光投向历史上若干个人类社会的失败者，包括格陵兰岛上的维京社会、复活节岛和马雅文明。他认为，正是某些人类文明对土壤、树林和水这些地球生态系统中最平凡元素的误用，才导致了他们的失败。

 

戴蒙德告诫说，不要以为这些悲剧只会发生在过去，它其实也是我们今天无法回避的现实，甚至在当今世界最富庶强大的美国，号称生态环境破坏最少的“苍穹之乡”蒙大拿州，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在蒙大拿苍穹下的比特鲁谷绿草青翠如茵，溪流迤逦蜿蜒，大陆分水岭的峰顶白雪皑皑，辽阔壮美的景色给人宁静的感觉，然而这里仍然面临诸多环境问题的困扰，包括人口增长、缺水、水质恶化、季节性或地区性空气质量不良、有毒废物、森林火灾日趋频繁、滥砍滥伐、土壤及其营养物流失、生态多样性减少以及气候变化的影响，尽管没有美国其他大都市严重。而在2005年，一场卡特里娜飓风不但刮走了布什总统911后居高不下的支持率，也几乎彻底摧毁了一派繁华的“美国爵士乐之都”新奥尔良城。

 

再回到我们的主题上来。就根本而言，经济危机的发生是意味着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失调；而生态危机的爆发，则意味着人与自然之间关系的失调。自然是人类生存所依托的天然之所，无论从群体还是个体角度，我们今天都需要重新审视人与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建构一种面对新挑战的正确观念。希望那个存在于《圣经》中的“大洪水”，不要在全球变暖引发的海平面上升过程中真正成为现实！

 

生态危机和经济危机的接踵而至，只能说明我们人类与赖以生存的系统环境之间产生了很大的冲突。面对冲突，我们应该如何重整自己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又该如何让我们人类之间安然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