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简单的体系设计框架
摘要 经济政治学的研究对象是政治生活及其系统，它是对政治领域中的现象、本质和规律的经济学方法揭示。它主要从政治学和经济学中找到最佳结合点，对政治进行经济学分析。它的主要研究内容为政治产品、政治市场、政治行为（交易）、政治组织、政治民主、政治效益、政治问题等。政治的经济学分析为我们阐释并理解政治提供了一种崭新的路径和视角。
关键词 经济政治学 研究论纲 公共产品 政治交易 政治效益
有相当多的学人认为，经济政治学是政治与经济的互动关系研究。这种界定显然是可行的，但其研究范围明显过于宽泛，因为既要进行经济的政治研究分析，又要进行政治的经济研究与分析。那么，政治经济学又作何界定呢？本文认为，经济政治学是对政治的经济学分析，借鉴马克思《资本论》的商品分析起点，以政治产品的分析为其逻辑线索，对政治生活及其系统进行研究和分析。经济政治学的研究为我们理解政治提供了一条新的理路，为政治学的实证研究乃至定量化分析奠定基础。政治生活是人类生活的一个方面，它并非高高在上、远离民众。
论纲研究内容之一：政治产品
政治产品不是私人物品（private goods），而是公益物品（public goods），它在消费上具有非排他性（non--excludability）和非竞争性的特点。国防、公安、环境等等都属于“公益物品”的范畴。政治产品明显是以公共物品的表现形式来反映的，它包括公共设施、公共基金、公共财物、公共政策及其它表现形式。作为一种公共机构的政府来说，其本份的职能，说到底简单的一句话就是“组织和执行公共物品的供给”。当然，我们并不否认国家或政府还具备其他的“政治功能”。传统体制存在的问题，在于政府管了本来不该管而应由民间自由交易来管的事，过多地参予和干预了“私人物品”的生产与交换，并因此没有管好自己份内该管的事，即安排好“公共物品”的供给。政府能够提供的一种能为全体公民共同享有的重要公共物品是保护产权，向社会上一切合法利益集团与个人提供产权保障，政府的职能是作好社会仲裁人、作好经济纠纷发生后的第三者，凌驾于当事人之上、站在利益冲突之外来调解利益冲突和产权纠纷。应该由政府提供的“公益物品”还包括公共设施、公共服务、稳定环境（公共安全）、公共政策等。公共设施指的主要是基础科学研究、市政基础设施和公共交通系统等；公共服务主要是指信息服务、环境保护、城市规划、市容美化、社会福利、消防救灾等；公共政策主要是指为社会发展制定一系列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各方面政策，包括税收政策、投资政策、农业政策、工业政策、教育政策、科技政策、劳动保障政策、人口政策、国防政策、外交政策，等等。
论纲研究内容之二：政治市场
根据公共选择理论的观点，公共物品的选择多半是在“政治市场”当中完成的。与一般的“经济市场”不同，政治市场具有三个特点：一是选择结果有间断性，即消费者在作出选择后一定时期内必须接受选择结果而不能理发；二是政治选择是一次性、不完全的，人们只能选出“政治家”，面对他们提供的公共物品只能一揽子接受或排斥；三是消费者不完全清楚自己选择的最终后果。政治市场也同样存在市场不完全性的缺陷，集中体现在：信息的不完全性、公共物品组合的不完全性、选民权力的不平衡性，以及投票人的“短见效应”。政治市场是由供求双方组成的。需求者是选民和纳税人，供给者是政治家和政府官员。政治家和政府官员负责向社会提供一定数量和质量的公共物品，选民和纳税人获得公共物品并支付一定的税收款项，至于具体的公共物品种类、数量、税收额等内容的确定，则是通过选举等政治行为“讨价还价”完成的。既然公共物品生产的资源配置问题是通过政治市场解决的，那么政治市场也应该建立相应的规则，以保证市场准入、交易及其秩序，形成良好的政治市场运行环境。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实行法治，以法律和制度的手段来管理政治市场，防止政治市场的“不正当的竞争”和“垄断”行为，以法制权、以法治吏、依法行政，从而达到依法治国。
论纲研究内容之三：政治行为
政治行为是在政治市场当中发生的行为状态或行为过程。公共选择理论的出发点是人，人是理性的自利者，都要寻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政治市场的每一个参与者，无论是政治家还是选民，在进行选择时，都如同“经济人”一样，先要对个人的成本与收益进行计算，如果一项集体决策给他带来的收益大于他投赞成票时所承担的实际成本，那么，他就会支持这项决策；否则，就不支持甚至反对。集体决策是指各参与者依据某项协商规则，相互协商而确定集体行动方案的过程。这里的协商规则就是人们常说的投票规则，具体包括一致同意规则、多数票规则、加权投票规则、否决投票规则等。集体决策具有三个特点：一是集体性。它是一种集体的公共选择过程；二是规则性。它是制定规则使人们的行为协调并满足一般公众偏好的过程；三是非市场性。集体范围包括政府、社群、国际、教育、福利、环保等政治问题，只有通过非市场的集体行动来决定公共物品的供给。政治行为主要包括政治选择、政治交易、政治竞争、政治改革和政治革命等。政治选择是指政治生活的集体选择，包括政治选举、全民公决等；政治交易是指政治中的讨价还价式的交换行为；政治竞争是指政党、社团及政治候选人等主体的非合作博奕行为；政治改革是指政治领域中的局部性革新行为，亦即改良优化行为；政治革命是指政治领域中的不合作运动激化而产生的全局性“破坏”行为。
论纲研究内容之四：政治主体
政治主体是指在政治领域中积极活动的、具有意识的组织或人，是直接参与政治生活的个体或群体。它主要包括国会、政府、政党、团体和公民（选民）等。国会或议会或代表会议是国家权力机构，也是立法机关，它的重要职责是制定法律和政策；政府是行政机关，代表国家行使行政权，制定并执行部分法规和政策；政党是实现特定团体利益聚合的核心力量，并努力将利益集团特定要求转变为可供选择的政策方案；团体是非官方的政治主体，由具有共同的立场、观点和利益的个人组成的社会组织，履行利益聚合功能；公民是一种最广泛的非官方的政治主体，它常常参与政治生活的重大决定，同时又是政治主体发生作用的对象即政治客体。政治家或行政官员包含自利的行为动机，按照尼斯卡宁（W·A·Niskane）的说法，一个官员可能追求如下的目标；“薪金职务津贴、公共声誉、权力、任免权、机构的产生、容易改变事务、容易管理机构”。为了实现这些目标，就必须扩大自己所属行政部门的规模，提高影响，增加晋升机会，其结果是扩大预算、机构膨胀、财政赤字严重。政党和团体通过成员数量、财力资金、社会地位、团体凝聚力等影响政治，也影响形成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问题。但既可以促进社会的多元化、决策的民主化和合理化，又可以操纵政府而损害公共利益。公民参与或影响政治的途径主要有：对某些重大政策问题直接行使主体；用间接或代议方式投票选出自己代表参与公共事务管理；用各种威胁性方式如请愿、游行、罢工等去影响公共政策制定和执行；通过舆论力量影响政治等。
论纲研究内容之五：政治民主
参考A·布莱顿、P·赛蒙等学者的所著的《理解民主——经济的与政治的视角》一书，可以把民主作以下几个方面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一是民主、市场与法律。政治体制、法律体制以及市场体制之间的互动关系极其深刻，不可能各自去独立设计；二是民主与经济增长的关系。经济的市场化与政治的民主化紧密相连，经济的增长奠定了民主体制所需要的经济和社会基础，民主化是现代社会不可避免的趋势；三是讨论民主制中可以观察到的一些不完善或缺陷之处，以及缓解它们的方式。在所有体制中，官僚规则的供应与需求最终会导致产生复杂的行政结构；四是民主的一般问题以及对民主可以期待什么和不必期待什么。夏皮罗（Ian Shapiro）认为，民主理想中作为本质要素的两个前提要求是：所有有关者皆参与集体决策；所有人皆有权反对他们不同意的决定，这当中预先包含了对一切等级制的怀疑。格里罗（Michele Grillo）把代议制民主视为一种交易关系。公民们把作出集体决策的形式权力（authority）交给一个通过竞争选出的领导人。如何令这位领导人执行他的承诺呢？格里罗的分析借助于不完全的契约理论，尤其是借助关于组织机构中形式的与实质的权力的分配的研究。在这一处理之中，使不完全契约得到执行的一个根本条件是在交易中所付出的权力并不是改变组织权力分配的竞争条件的权力。由此，每个人都必须服从经典的宪法原则：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格里罗然后论证说，一个包括这一原则的立宪契约是既有效率的又能使自己得到执行的。此外，政治民主还需要研究政治权利与义务的担负以及政治现代化的指标体系等。
论纲研究内容之六：政治效益
政治效益是指政治产出的可以量化的和不可量化的社会影响值。政治效益既有量化效益和模糊效益之分，又有正效益和负效益之分。政治效益应该首先考虑政治费用或政治成本。政治成本包含竞选成本、决策成本、执行成本、行政成本、交替成本等。以政府行政成本为例，它包括人员经费、办公费、会议费、公车费、差旅费、招待费、通讯费、机关大楼维护、装修费、绿化管理费等，它是在一定时期内为履行其职能而进行的各种活动所付出的费用之和。政府的公共支出，一般来说，一部分用于购买性支出，一部分用于转移性支出。前者将最终转化为各种公共品（服务），体现政府实际支配资源的多寡，并影响微观经济主体对资源的支配或私人品的供给量；后者则属于政府的再分配，这种再分配影响的只是微观经济主体之间对资源的支配量，并不直接影响资源在政府公共部门与微观经济部门之间的配置比例。政治的效益评价一般通过政策评价和经济评价来表现，经常采用收益费用比的方法开展计算。如果收益费用比大于1，说明是有效益或正效益的；如果收益费用比小于或等于1，说明是无效益或负效益的。此外，政治效益还需要考察政治效能和政治效率。政治效能是某政治主体在行政时的能力如何，如政府能力、政党能力乃至国家能力等等。政治效率是政治主体在行政时的作功大小，可用单位时间的作功强弱或完成固定额任务的作功时间表示。
论纲研究内容之七：政治问题
各种各样的政治问题是令政治家头痛和普通公民所的。诸如选举骗局、政治腐败、官僚主义、文山会海、权力争斗等等。其中政治腐败是权力寻租（rent）的典型结果。政治家或政府通过“政治创租”和“抽租”的方式来获得自身的利益。政治创租是指政府官员利用行政干预的办法来增加私人企业的利润，人为创造租，诱使私人和企业向他们“进贡”作为得到这种租的条件。抽租是指政府官员故意提出某项会使私人企业利益受损的政策作为威胁，迫使私人企业割让一部分既得利益给予政府官员。由于政治创租和抽租的存在，促进了寻租活动的普遍性和经常性，也使政府的有效作用大为降低乃至产生“政府失败”。政府失败表现为滥用权力的倾向、严重的官僚主义、较大的盲目性和政府部门的内在扩张等。公共选择理论等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家看来，在政治市场上公务人员是“政治企业家”，他们向“消费者”（即选民）出售的是公共物品及由公共物品形成的公共利益。公共利益的分配决策虽然是由公共部门“集体”作出的，但是，公务人员对个人利益的追求可能会损害公共利益。这是因为，虽然公务人员是经选举产生的，但并非必然代表全社会的利益要求，在许多公共决策中，公务人员出于经济人的本性，很可能在公共利益与公共资源的分配过程中，与各种利益集团或其他公务人员进行交易，以实现其个人利益最大化，甚至不惜牺牲选民的利益。因此，公共选择理论为，在政治市场上，任何政治决定是一种经济行为，他们的交易行为也受某些契约关系的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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