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宝万之争

智石经济研究院副院长卫祥云

前段时间，有位知名经济学者曾为预测宝万之争的结局写了两句话：“宝万之争，深铁得利，从此万科无团队；恶仆欺主，小三上位，老爷主宰董事会。”算是对宝万之争现象的客观陈述。

今天，宝万之争的结局已经揭晓，透过现象看本质，谁是宝万之争的赢家尚难定论。谁又是最大的受害者？有评论认为是党和国家的混合所有制改革政策和民营企业群体。而我认为也是也不是。说是，是因为国家政策的不确定会导致企业的发展预期不明而发生投资亏损。说不是，是因为现在就判断谁是最大的受害者为时尚早。

那么，谁是宝万之争的最大赢家呢？我认为宝万之争没有赢家但也都未逾规。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宝万之争的各方都是输家，以后就看谁输得更惨。

恒大亏损70亿出局，当然不能算是赢家。其他的所谓补偿都是纸上谈兵和臆测，怎么能说亏了70亿元不算输呢？

华润体面退出，深圳地铁接盘。由中央国企把资产卖给地方国企，左手倒右手，都是国家的钱，赔赚都一样。央企和地方国企双方都可宣传政绩，还可向出资人争功邀赏。至于万科由深铁控股以后能否赢利，能否使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已与华润无关，更与真正的出资人全国人民无关。

宝能很识相。姚振华先生在保险业吃一堑，会在证券业长一智，遂由原来的财务战略投资人转变为单纯的财务投资人，既不派出董事，也不参与经营，选择适当时机退出，以减少无谓损失。至于资本投资赚钱盈利吗？可另选其他行业与企业，何必与政府行为较劲呢？

由此来看，宝万之争各方都为满意的结局是否就圆满了呢？完全不是。宝万之争的结果告诉我们一个不可回避的重大问题：国企改革时至今日，仍然没有探索出一条比较正确的道路，即尽快和主动退出竞争性领域，以减少国有资产的流失和加快国企改革的进程。

从这个意义上讲，宝万之争的结局并不美妙。尤其是深圳地铁作为公益性行业的国有企业在房地产领域里的布局和开疆拓土绝非英明之举。

事实证明，万科发展能有今天，并非央企华润的高明和管理卓越，而是时代背景、华润高层的疏于管理和万科管理层的强势导致的偶然结果。今后随着中国房地产市场的历史拐点出现和舆情变化，国有房地产企业的好日子不会太长了，有朝一日自食其果将是大概率事件。所以，我认为在此意义上深圳地铁才是最大的输家。谓与不信请走着瞧，时间能说明一切。

综上所述，宝万之争发展到今天，要说有什么可以值得借鉴的意义，就是宝万之争各方基本上遵循了中国上市公司运行的相关规则，即大股东说了算和股东多数说了算的现代企业制度真谛。而各级政府对国有企业在竞争性领域中的进退失据行为和战略思维仍然执迷不悟，不得要领。

2017年7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