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教育,如同治安、国防一样,是公共物品,由私人提供,必然使其具有排他性,带来市场失灵,至少带来教育服务的严重歧视。即使是市场化程度很高的英、美、日等国,也绝不放弃公立教育,决不放弃向全部国民提供最基本的教育服务的国家义务。只有这样,才能体现最基本的国家意志和政府追求“社会公正”的合法性目标。让穷人掏钱受教育,等于阻止了穷人进行非常有限的人力资本投资。这样,穷人的孩子就永远输在起跑线上,穷人的人力资源就永远接受不到最基本的教育培训,而只能出卖“扛大包”式的低附加值劳动力,无法抓住社会阶层提升的梯子。而且,教育是惟一一个既不让富人吃亏,又不让穷人懒惰的公共物品,反而会使穷人因为素质提高而变得富裕一些的同时,成为社会稳定的力量,为富人也提供了更高素质的劳动力。因此,这样一个同时促进了效率和公平的手段,在任何讲求经济的国家里,都无一例外地被使用,由政府举办公立教育,为全体国民提供免费基础教育,有的国家甚至提供免费的高等教育。新自由主义代表人物弗里德曼一方面批驳公立教育低效率的同时,另一方面还不得不承认,政府为穷人办公立学校提供免费教育是惟一可行的抑制分配差距继续拉大的手段,为此他还设计了教育券制度,以克服公办教育的效率问题,促进公立教育质量的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