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理解长征中精英论述的震撼意义
李华新
     王树增是近年来军事文学创作中有自己风格的一位军旅作家，它也是有别于其他的军文学的一位作家，他书中厚重的历史感，来自于他的精心和扎实、细致的历史资料准备，而且用新的历史观来认识中国共产党人领导的人民军队，以及所经历的长征，这些都是站在一个新的历史高度来进行的解读，因而在莫言看到《朝鲜战争》之后，就说想不到这是一个中国作家写的。此话，不假。但是也从另外一方面提示人们，需要重新认识和理解中国曾经的战争史。需要从新理解长征，也许是这些印象是来自国外的一些年轻人那令我们震撼的举止，王树增说，印象最深的是4个瑞典年轻人，两男两女，重走长征路走得非常认真。他们从中央红军出发的于都河边，一直走到甘南，整整用了两年多时间。在贵州碰到他们时，4个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还穿着草鞋。我反复让翻译劝他们，不能穿草鞋，走不了几里路脚就要磨出泡来的。可他们却坚持要穿，还告诉我们，当年红军长征时穿的就是草鞋。
 我们曾经的战争历史是人类战争史的财富，我们的红军所经历的长征其伟大的意义，我们在既往的解读并不是不需要重新的解读，毛泽东当年说，“我们长征胜利结束了，敌人围追堵截的计划破产了！从江西瑞金算起，我们走了一年多时间，走过了赣、闽、粤、湘、桂、黔、滇、川、康、甘、陕共１１个省份，翻越了五岭山脉、苗山、娄山、大凉山、六盘山，渡过了湘江、乌江、赤水河、金沙江、大渡河、白龙江、渭水及雪山草地、万水千山。我们每人开动两只脚，走了两万五千里。这是从未有过的真正长征。长征是历史记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它将载入史册。”
     红军长征本来是被迫的战略转移，但共产党人却将这样一次危机四伏的被动撤退，变为一个开创革命新局面的起点。长征途中，红军所到之处，打土豪、分田地，讲政策、刷标语，遍撒革命火种。红军长征胜利到达陕北的历史事实表明，红军是英雄好汉，是不可战胜的。中国延安干部学院教授刘煜说，虽然毛泽东这段著名论断当时只是对长征胜利到达陕北的红一方面军讲的，但历史证明，它同时也是红二、四方面军长征的真实写照。“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是对整个长征的经典概括。
 而其中的还有多少为所未闻的故事发生，想来没有新鲜的史料是不足吸引人们眼球的。王树增重新写长征的意义，就是在此，而且他客观真实的再现，使得人们对于长征有了新的认识。
   我们也曾经有重走长征路的活动，但是当那个活动结束之后，或许是一切都归于平静，自然平静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长征作为中国共产党人的一笔历史财富，它在党史中的地位在军事中的地位，则是不应该被忘记的。也是不应该平静的。
    王树增的关于《朝鲜战争》《解放战争》《长征》为此经历了16年时间。这是一次用全新的角度来解读和叙述在中国现代史上最具有震撼意义的三次战争，而且尤其是长征，对于我们心灵的震撼是其他的任何一部战争史的著作无法可的。
   当记者问到王树增，关于长征还有一点一直想不明白，长征的队伍是由两个奇特的人群组成的：一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文化政治精英，另一部分就是来自社会最底层的目不识丁的赤贫阶层。那么，你觉得成长背景迥异的两群人，为什么能共同完成一项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共同的动力来源于哪里？
    王树增说：确实，这一点特别奇怪。我觉得这种两极的“焊接”非常奇特，“焊接剂”很多，主要和信仰有关。我们的政治精英学贯中西，但他们对身边的战士很少会讲到大胡子的马克思和小胡子的列宁。他们深深知道，中国这块国土上最能打动人心的不是那些高深的理论，而是两个字——平等。
   也许是处于这样的一种心情，他给某中央机关讲课的时候，讲得比较尖锐。王树增说，你们在座的可能都是司局一级的干部，但是，在我的词典里你们并不是精英。我认为的“精英”是以为社会最广大的民众服务而感到愉快而且身体力行的人，这样的人才能支持起一个社会公正与公平的广厦。
    在那个时代人们看惯了贪官污吏、劣绅恶霸，在这支队伍中，所有的大官、大首长，和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样、吃的菜根一样，甚至死的时候的姿态都是一样的。正如我们的传统文化把理想社会称为大同世界。还有一点，在革命战争时期，从领袖到高级将领几乎都没有个人财产的概念。

   也许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分野，这我们能够战胜美国及联合国军、战胜蒋介石八百万国民党军队的一个最基本原因，一个官兵平等的军队，一个没有任何私产的军队，一个以民族解放为己任的军队，是获得百姓支持和爱戴的军队，而且是那些来自于那个时代的精英们真正的精英意识，要得到的不是自己的享受和物质待遇，而是对于国家民族的责任，是解救国家和民族与水深火热之中的那种赤诚的信念，那是由信念而集结在一起的精英人物组成的一支队伍，他们和那些中国最普通的民众凝聚在一起的力量，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对待遇斤斤计较之争。这是在今天需要重新呼唤找回的信念，今天不是继续用苦行憎般的苦难承受，但是历史是不容忘记的。和中国最基本的最普通的老百姓联系在一起的国家和民族命运的历史是不能忘却的。

   《朝鲜战争》，王树增写了四个字：民族风骨。 这是我们共产党领导的军队第一次参加国际间作战。这可不单是跟美国人打仗，是跟联合国军队打仗，是15个国家跟我们开战。你难道不为我们的先辈感到自豪吗？新中国可不是好惹的，你接纳也好不接纳也好，新中国很厉害，最后它还是当了联合国的常任理事国，从而才有从1951年开始到现在的和平生活。你说不打成吗？这是我对朝鲜战争的评价。 而且只要的气派在今天我所面临的国际环境时，则是更需要从新提振的信念。因为战争的胜负不会是用一艘航母来决定的。

   王树增言，《长征》也是四个字：永不言败。这是一个人生的哲理，死里求生，死而后生，只要没有扑倒在地，没有了生的气息，我永远不说我失败，我还是爬起来往前冲。长征就这个样子，多少次都觉得没希望了，剩下五六千人，可就是这五六千人最后成就了千秋大业，长征把永不言败演绎到了极致。则中精神这种精致的精神我们不会要一定再去走走长征路就能找回，而是这种精神是我们民族永远的历史记忆和永远的一笔财富。

　　《解放战争》是人民的胜利。一个国家机关干部曾问王树增，这本书是不是写给现在从政者看的？我毫不隐晦地说有这个意思。回顾这场战争，至少能够提醒我们衣食父母是谁。我们共产党人离开老百姓就什么都没有了，解放战争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查遍世界战争史还没有过这样的战争：在战场上，60万部队在前面打仗，500多万老百姓在后面支援。淮海大战，国民党军精神上早溃败了。老百姓凭什么支持共产党？共产党给了老百姓土地。所以毛泽东说，解放战争能不能胜利，就看我们土地革命能不能成功。你给老百姓带来了实惠，你主张公平，老百姓能不支持你？！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中国革命的胜利是老百姓的胜利，是百姓盼望平等生活的胜利，平等的幸福生活，永远是百姓的祈求，失去了这些，那么无数先辈浴血奋斗取得的来之不易的胜利意义，又在何处呢？

    假如你是精英，你的福祉也将会用这样的一个尺度衡量，是为自己还是为大众。这或许是我们重新解读王树增的这三部作品的正面积极的意义。

   （济南 李华新）二○一○年八月一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