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党政机关福利分房不要留下太多想像空间

杨于泽

    央视焦点访谈节目近日曝光，陕西省质监局分了近500套房子。房子是质监局直接拨款，以质监局招待所职工集资建房的名义建的，内部每平方米2700元，不到西安平均房价一半。这种假集资建房违反了国家政策，但陕西省质监局负责人说，他不了解政策。

    各地党政机关的福利分房层出不穷，形式从集资建房、团购、挤占经济适用房到纯粹用财政资金建房，应有尽有。陕西省质监局是局长分163平方米的大房，而在河南某些县市，处级干部的住房已经别墅化了。有的地方是个别机关建，广西柳州则是“四大家”统一建别墅小区。

    对于党政机关福利分房，政策是明确禁止的。1998年，国务院宣布全国城镇停止实物分房，改行货币化分房政策。而2006年国家三部委明确规定，严禁党政机关以任何名义、任何形式搞集资建房。但在政策禁止的同时，各地机关以各种名义、多种形式变相福利分房，使相关政策和禁令形同虚设。

    这种情形，给广大民众一种强烈反差感：民众住房必须买，而房价一路飙升；而官员住房不用愁，手中权力成了他们的坚强后盾，很多人的住房已经率先别墅化了。机关变相福利分房，成了官员的共享特权，实际是权力腐败的一种新形式。

    国家严禁福利分房，但变相福利分房如雨后春笋，全国蔚然大观，而有关部门至今超然事外，态度很不明确。如果真正想严肃查处，所需依据不仅找得到，而且非常之多。但行政的特点就是灵活性、变通性，在查处住房违规方面，各地深得其中三昧。有的地方，因为舆论关注，给相关领导警告处分了之；有的地方，参与分房的领导写个“深刻检查”，到手的住房反而合法化了；更多的地方是不了了之，总之是“便宜行事”。

    这就是说，政策严禁福利分房，但有关部门似乎只把严禁看成一种“应然”状态。“实然”不同于“应然”，这种“实然”给人太多想像空间。国家是缺少对公权力的约束力，还是有约束力，而不欲认真约束？是不是在原则上严禁的同时，对变相福利分房采取“同情的理解”？政策是明确的，但执行政策的态度是模糊的，有时候甚至没有态度。

    党政机关变相福利分房不同于隐性权钱交易，仅仅存在于人们的猜测和“逻辑推理”中，它以高楼大厦、别墅区、公务员小区的形式，时时刺激着民众的感官和情感，使权力腐败有目共睹。随着媒体对变相福利分房的曝光，日积月累，给人一种福利分房已成党政机关普惠性特权的强烈印象。

    现在，必须在国家的层面，明确宣示一种态度，即违禁必究。各级公务人员的工资收入、福利保障，以中国当今收入现实而论，是相当优渥的。如果老百姓必须自己掏钱购房，公务员也没有理由享受福利分房的特权。现在党政机关福利分房不是解决公务员的住房困难，而是利益均沾的利益输送。严禁党政机关变相福利分房，不会使公务员陷入住房困境，而仅仅是阻止一种滥权与自利自肥行为。

    严禁的政策早就有了，现在需要的是可操作的罚责，并且严格地执行下去。我们经常显示反腐的决心，既然反腐，就不能不反对住房上的腐败。在这方面，不能一个地方一个法，必须有全国统一的尺度。不管是什么地方什么部门，只要违反政策，就要付出代价。这种代价不应该只是作作检讨，而是要足以做到令行禁止，让人民群众答应、满意、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