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经常看到的法制节目里，杀人案是一个大类；而杀人案中的因情杀人和因财杀人，又是两个大类。有的杀人案，没有那么泾渭分明，而是既与情有关，又与财有关。其中，有妇之夫吊上了下三烂的小情人，俩人先是如火如荼、如胶似膝的；然后是始乱终弃，没了情也就不想再给财的，成了一种类型；于是，一个已经是事过境迁人不同了，另一个还是刻舟求剑财欲多，没有耐心的男人，一时冲动、一时糊涂，就可能把他那小情人给做掉了。做掉了之后，又怕被人发现，杀掉了别人，自己却想活下来，想出的办法就是碎尸了。本来是柔情蜜意的小情人，青春年华的身体，在一阵疯狂之后，就被肢解成碎块了；然后，被像垃圾一样地扔在了那些容易被扔拉圾的地方：垃圾筒里、垃圾堆里，埋在土里、沉入河里。
不定多长时间，有人偶然发现了，于是，案发了。先查出谁是死者，一般是发通告，让当地人报告有什么人失踪了。这尸块大多数是就地扔掉的，很难异地搬迁，因此，只要看看当地有谁失踪了，有了对象，再想办法从失踪人留下的东西或是失踪人的亲属那里，取来DNA的样本，与尸块上取来的DNA进行比对，就知道这尸块是不是那失踪人变成的了。由此确定了失踪人，再去他的亲朋好友、家人或是邻居那里了解一下，看失踪人之前都和什么人来往；再从来往的不太正常的人里头，找出犯罪嫌疑人来。
这个模式，我们已经看了很多了，也已经很熟悉了。但是，这个模式里面的杀人者和被杀者，往往是一男一女，男的先入大牢，女的已成尸块，很少有例外的。可是，我才在央视的法制频道中的《第一线》栏目里，看到的这个故事，就属于那种少有的例外了。这少有和例外在于：杀人的是男的，成尸块的也是男的，俩人的关系倒和上面说的这种模式很类似，也情过、也性过，到头来，过钱关的时候，情也没了、性也没了，只剩下刀光血影，疯狂无限了。又是一个人为财死的案例。小的想要钱，老的想守钱，碰上了人间那难过的金钱关！
案子发生在2007年年初。小的叫王小飞，上网的时候，他给自己起了个好象很怪的网名“小和尚”；可了解了他，你就会想到，这名儿反应了他的某种愿望。和尚外在的最大特点，就是一辈子不结婚，王小飞起了这个名字，也许就是冲这个吧，因为他是个同性恋者，所以，他想一辈子不结婚。能不能受得了社会的压力，能不能过得了父母这一关，那是另外一回事；他还只是个大三的学生，现实似乎还有些远，他这时候考虑的愿望更多一些。
王小飞读书非常好，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们这个同志圈子里的人，男孩子从小往往都挺文静的，文静的像个女孩子，不像一般男孩子那么喜欢打闹，那么喜欢捣蛋，那么喜欢疯玩。人坐得住了，就容易学进去了。也因此，女孩在从小学到初中的时候，学习好就很正常了。我们这些同志，既有女孩在少女时候的文静，又有男孩的逻辑思维能力，所以，就更容易延续这种读书的能力，从初中延续到高中，从高中延续到大学。王小飞正是这样的人。他很容易就考上了大庆的一所大学，在大学里，成绩还是非常好，也因此拿了不少奖学金，得了一堆红封面的证书。
王小飞出生在吉林一个贫困的农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么，他这点把握得很准确：知道家里给了他身体之后，给不了他太多的财富；上大学以后，用什么、花什么，更多要靠自己去挣。可是，光靠那点学校的奖励还是很不够的，于是，他也像其他家境贫寒的学生一样，想到外面去做些勤工俭学的事情，来贴补贴补学费和生活费。
也不知是有意识的还是偶然的，我想是前者吧，他在当地找了一家叫作“别告诉妈妈”的酒吧，在那里做服务生。听这店名，很有特色，“别告诉妈妈”，说明这家酒吧的对象有一个特点，就是把在这儿的事儿，把自己的某些事，藏着掖着，别告诉妈妈。这类事当然很多了，其中的一类，就是我们圈子里的朋友网聊的时候经常说到的，不能让家长知道自己爱的是同性。警方的调查也证实了这一点：这是一家把服务对象定位为同性恋者的酒吧。王小飞到了这里，开始的时候当然会拘谨、会紧张、会矛盾了；因为，自己是这样的人是一回事，是不是认为自己这样是一种特点而不是一种缺点，则是另一回事。如果是前一种认识，那可能很坦然地面对自己，很坦然地释放自己的欲望；如要是后者，就可能是不断地自责，极力克制和想改变自己的性倾向了。我的了解是：大多数同性恋者，在刚长成熟的时候，都会有些不自信，想着怎么样去改变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挺变态、挺下流的。想必王小飞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吧？开始，他只是想靠打工挣点钱。
可时间长了，在那个环境里看得多了，他就不会那么紧张，那么自责了。因为，他天天接触这些人，看到了很多这样的人，也会认识很多这样的人，他会爱上别人，别人也会爱上他。
喜欢到这种公开场合去的人，往往都很花，就像某些异性恋的男人，留恋于风月场所的心思一样。王小飞在那里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越来越适应了，他交了一堆的同性恋朋友。人家经常打电话给他，他的同学们也都能感到这些人和一般的朋友不太一样，说他经常对着电话说一些色情的话，同学们觉得，这和他入学时候给同学们的那种好学生的印象不太一样。而在案发后，警方找到的王小飞的手机里，更是有很多色迷迷的话，比如，说身体出血之类的。
一个男警官看来是对同性恋者了解得太少了。他给记者说，他看着那些话，像是王小飞把对方当成女人了，或是对方把他当成女人了。这话如果是一般人说的，就正常了，警官这样说就不合适了。当刑警的，要和各种各样的犯罪打交道，也要了解各种各样的社会现象。同性恋者在中国有好几千万，有他们的情，就不可避免的会有情变；情变激烈了，就可能会有情杀，这不就成了刑事案件了吗？作为刑警，在这个方面了解甚少，对侦破案件是不利的。我希望刑警们能知道男同性恋者的性爱方式：我们圈子里想找性伴的人，就会在网上问：你是0还是1？有人一直做0，有人一直做1，大多数人既能做0又能做1。做0者，是指被别人进入身体；做1者，是指进入别人的身体。进的时候，就可能会由于剧烈的摩擦而出血，这并不是说谁把谁当成了女人，而是这种性爱方式就是这样进行的。从王小飞的年龄，他照片上的样子和气质，以及警方说的“出血”的话来看，他应该是做0的时候更多一些。
时间长了，王小飞变得如鱼得水的，光是固定交往的朋友就至少有十多个，这其中有一个人改变了他的人生命运，这个人是一位从南方来的中年男人，叫钱进，网名“寻找真心”。钱进有着典型的南方男人的样子，一米六几的身高，脸相挺柔和的，白白净净的。他和这个圈子里的中年人大都一样，早就有家有老婆有孩子了，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天生爱男人的感觉，他左右不了。有人克制着，默默地忍受着，他是那种忍不住的。之所以他从南方跑到大庆来做生意，可能是他有意识想离家远点吧，这样，会更自由，更容易和男人们在一起混，而更少的在老婆跟前完成任务。钱进在大庆做包工头，收入不少，也因此，他舍得在同性情人身上花钱。他是“别告诉妈妈”酒吧的常客，也因此和王小飞很熟。他喜欢王小飞这样的，想和他保持长期的关系，他给王小飞说，让王一个月给他爱三次，他给王一万块钱的报酬；王小飞不干，他觉得钱进没什么魅力，不是他喜欢的那种人，钱进又那么有钱，三次一万太少了，他的要价是一月一次一万块。这条件，钱进也答应了，谁让他爱上了这个小男生呢？
看到这儿，有人要想了，这不成了卖了吗？就是卖。以前大家看到的更多的是妓女，有些男人为此嘲笑一些女人的卖心。其实，想卖的人未必都是女人，有些男人也想卖，只是原先不知道上哪儿去卖。还有人看到这儿会想了：一个原本优秀的男大学生，怎么成了男妓了？我的看法是：千万不要把知识和人的道德品质等同来看。没上过大学的人，未必想卖；上了大学的人，也未必不想卖。不要太美化大学生，也不要太丑化大学生就好。都是人，不管怎么分类，人堆里的人都是各式各样的，不是现在的大学生变得不好了，而是我们对大学生的认识期望值过高了。娄烨的代表作《颐和园》里，讲到了很多淫荡的大学生；可是，我不会认为八十年代末的大学生都是那个样子的。
王小飞开始卖了，卖的钱比他打工挣到的钱多无数倍；他开始阔绰起来了，买了不少名牌衣服，还拥有多张当地高消费场所的贵宾卡。可这一切，都是警方后来查看他的遗物的时候才发现的，同学们只觉得他的行动有点诡秘，早出晚归的，甚至昼伏夜出的，并不具体知道他在干什么。
钱进喜欢王小飞这人，要找王小飞，王小飞也许觉得钱进太喜欢他了，因此可以从他那儿拿到更多的钱，于是，王小飞就开始问钱进要更多的钱了。王小飞一开口就是五万，钱进不干了，再有钱，也不是可以无限制地往外送的。钱进不肯给，王小飞就露出了阿飞相，他敲起了钱进，扬言如果钱进不给他这五万块钱，他就要把钱进的人和事挂到网上去。这下钱进急了，如果老婆孩子知道了，非疯了不可；如果亲戚朋友知道了，他没脸做人了；如果生意圈子里的人知道了，他没法出来混了。到了这个时候，有人往往就会丧失理智，想到一不做二不休的路子上去。
钱进把王小飞骗到了他的住处，杀了他；又把他肢解成很多块，扔到垃圾箱里，或是埋在附近的地里。他自己还像没事人似的，找几个人在家里打麻将。就是我在本文开始说的那个路子，警方很快就找到了他。也从他的家里，看到了墙壁上和地面上，还没有处理干净的王小飞的血迹。钱进进了大狱。从他由于被敲诈而恼羞成怒杀人的过程来看，也许法院会给他一条生路，判了死缓吧。不过，就是他能侥幸生还，再想过以前那种吃喝玩乐的日子，也得二十年以后了。到那个时候，恐怕他已经玩不动了。他的老婆能守着他那爱男人的丈夫，度过这么漫长的岁月吗？如果他出来了，他老婆怕是早成了别人的老婆了；他的孩子能认他这个爱男人的爸爸吗？但愿到那个时候，人们对同性恋者的接受程度，比现在更宽容一些。
人的性倾向是天生的，很难改变的。大庆的一位警官，认为王小飞本来不是同性恋者，是到那种同性恋者聚集的场合去之后，受别人的影响，才变成同性恋者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倒简单了：把我们这些同性恋者，放到一个异性恋者交往的场所去，工作个几年，不是就可以受其影响，变成异性恋者了吗？
钱进很可恨也很可怜。其实，这个圈子里喜欢中年男人的年轻男子很多，真喜欢小伙子，也不一定要花钱买呀？完全可以找一个爱自己的年轻人嘛，这样，既有了情也不一定要花很多的钱，这样不是更好吗？只是，钱进这样的男人，就像我前面说的那些包女情人的男人一样，觉得喜欢谁了，花点钱是正常的。那也要看好了人呀？碰上一个阿飞式的小子，要起钱来没完没了的，甚至想敲诈，不就惨了吗？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想上情场混的时候，最好能有点眼光，碰到这号卖货，我们圈子里把这号人叫“MB”，尤其要当心。有人很老道，玩是玩，个人信息一点不暴露。要想打野食，还真得有点猎人的手段，否则得话，猎物没打到，自己却让野兽吃了，岂不可惜？现在的人越来越有钱了，情欲和性欲克制起来也越来越难了，只是要什么的时候，可要注意：别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不定多长时间，有人偶然发现了，于是，案发了。先查出谁是死者，一般是发通告，让当地人报告有什么人失踪了。这尸块大多数是就地扔掉的，很难异地搬迁，因此，只要看看当地有谁失踪了，有了对象，再想办法从失踪人留下的东西或是失踪人的亲属那里，取来DNA的样本，与尸块上取来的DNA进行比对，就知道这尸块是不是那失踪人变成的了。由此确定了失踪人，再去他的亲朋好友、家人或是邻居那里了解一下，看失踪人之前都和什么人来往；再从来往的不太正常的人里头，找出犯罪嫌疑人来。
这个模式，我们已经看了很多了，也已经很熟悉了。但是，这个模式里面的杀人者和被杀者，往往是一男一女，男的先入大牢，女的已成尸块，很少有例外的。可是，我才在央视的法制频道中的《第一线》栏目里，看到的这个故事，就属于那种少有的例外了。这少有和例外在于：杀人的是男的，成尸块的也是男的，俩人的关系倒和上面说的这种模式很类似，也情过、也性过，到头来，过钱关的时候，情也没了、性也没了，只剩下刀光血影，疯狂无限了。又是一个人为财死的案例。小的想要钱，老的想守钱，碰上了人间那难过的金钱关！
案子发生在2007年年初。小的叫王小飞，上网的时候，他给自己起了个好象很怪的网名“小和尚”；可了解了他，你就会想到，这名儿反应了他的某种愿望。和尚外在的最大特点，就是一辈子不结婚，王小飞起了这个名字，也许就是冲这个吧，因为他是个同性恋者，所以，他想一辈子不结婚。能不能受得了社会的压力，能不能过得了父母这一关，那是另外一回事；他还只是个大三的学生，现实似乎还有些远，他这时候考虑的愿望更多一些。
王小飞读书非常好，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们这个同志圈子里的人，男孩子从小往往都挺文静的，文静的像个女孩子，不像一般男孩子那么喜欢打闹，那么喜欢捣蛋，那么喜欢疯玩。人坐得住了，就容易学进去了。也因此，女孩在从小学到初中的时候，学习好就很正常了。我们这些同志，既有女孩在少女时候的文静，又有男孩的逻辑思维能力，所以，就更容易延续这种读书的能力，从初中延续到高中，从高中延续到大学。王小飞正是这样的人。他很容易就考上了大庆的一所大学，在大学里，成绩还是非常好，也因此拿了不少奖学金，得了一堆红封面的证书。
王小飞出生在吉林一个贫困的农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么，他这点把握得很准确：知道家里给了他身体之后，给不了他太多的财富；上大学以后，用什么、花什么，更多要靠自己去挣。可是，光靠那点学校的奖励还是很不够的，于是，他也像其他家境贫寒的学生一样，想到外面去做些勤工俭学的事情，来贴补贴补学费和生活费。
也不知是有意识的还是偶然的，我想是前者吧，他在当地找了一家叫作“别告诉妈妈”的酒吧，在那里做服务生。听这店名，很有特色，“别告诉妈妈”，说明这家酒吧的对象有一个特点，就是把在这儿的事儿，把自己的某些事，藏着掖着，别告诉妈妈。这类事当然很多了，其中的一类，就是我们圈子里的朋友网聊的时候经常说到的，不能让家长知道自己爱的是同性。警方的调查也证实了这一点：这是一家把服务对象定位为同性恋者的酒吧。王小飞到了这里，开始的时候当然会拘谨、会紧张、会矛盾了；因为，自己是这样的人是一回事，是不是认为自己这样是一种特点而不是一种缺点，则是另一回事。如果是前一种认识，那可能很坦然地面对自己，很坦然地释放自己的欲望；如要是后者，就可能是不断地自责，极力克制和想改变自己的性倾向了。我的了解是：大多数同性恋者，在刚长成熟的时候，都会有些不自信，想着怎么样去改变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挺变态、挺下流的。想必王小飞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吧？开始，他只是想靠打工挣点钱。
可时间长了，在那个环境里看得多了，他就不会那么紧张，那么自责了。因为，他天天接触这些人，看到了很多这样的人，也会认识很多这样的人，他会爱上别人，别人也会爱上他。
喜欢到这种公开场合去的人，往往都很花，就像某些异性恋的男人，留恋于风月场所的心思一样。王小飞在那里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越来越适应了，他交了一堆的同性恋朋友。人家经常打电话给他，他的同学们也都能感到这些人和一般的朋友不太一样，说他经常对着电话说一些色情的话，同学们觉得，这和他入学时候给同学们的那种好学生的印象不太一样。而在案发后，警方找到的王小飞的手机里，更是有很多色迷迷的话，比如，说身体出血之类的。
一个男警官看来是对同性恋者了解得太少了。他给记者说，他看着那些话，像是王小飞把对方当成女人了，或是对方把他当成女人了。这话如果是一般人说的，就正常了，警官这样说就不合适了。当刑警的，要和各种各样的犯罪打交道，也要了解各种各样的社会现象。同性恋者在中国有好几千万，有他们的情，就不可避免的会有情变；情变激烈了，就可能会有情杀，这不就成了刑事案件了吗？作为刑警，在这个方面了解甚少，对侦破案件是不利的。我希望刑警们能知道男同性恋者的性爱方式：我们圈子里想找性伴的人，就会在网上问：你是0还是1？有人一直做0，有人一直做1，大多数人既能做0又能做1。做0者，是指被别人进入身体；做1者，是指进入别人的身体。进的时候，就可能会由于剧烈的摩擦而出血，这并不是说谁把谁当成了女人，而是这种性爱方式就是这样进行的。从王小飞的年龄，他照片上的样子和气质，以及警方说的“出血”的话来看，他应该是做0的时候更多一些。
时间长了，王小飞变得如鱼得水的，光是固定交往的朋友就至少有十多个，这其中有一个人改变了他的人生命运，这个人是一位从南方来的中年男人，叫钱进，网名“寻找真心”。钱进有着典型的南方男人的样子，一米六几的身高，脸相挺柔和的，白白净净的。他和这个圈子里的中年人大都一样，早就有家有老婆有孩子了，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天生爱男人的感觉，他左右不了。有人克制着，默默地忍受着，他是那种忍不住的。之所以他从南方跑到大庆来做生意，可能是他有意识想离家远点吧，这样，会更自由，更容易和男人们在一起混，而更少的在老婆跟前完成任务。钱进在大庆做包工头，收入不少，也因此，他舍得在同性情人身上花钱。他是“别告诉妈妈”酒吧的常客，也因此和王小飞很熟。他喜欢王小飞这样的，想和他保持长期的关系，他给王小飞说，让王一个月给他爱三次，他给王一万块钱的报酬；王小飞不干，他觉得钱进没什么魅力，不是他喜欢的那种人，钱进又那么有钱，三次一万太少了，他的要价是一月一次一万块。这条件，钱进也答应了，谁让他爱上了这个小男生呢？
看到这儿，有人要想了，这不成了卖了吗？就是卖。以前大家看到的更多的是妓女，有些男人为此嘲笑一些女人的卖心。其实，想卖的人未必都是女人，有些男人也想卖，只是原先不知道上哪儿去卖。还有人看到这儿会想了：一个原本优秀的男大学生，怎么成了男妓了？我的看法是：千万不要把知识和人的道德品质等同来看。没上过大学的人，未必想卖；上了大学的人，也未必不想卖。不要太美化大学生，也不要太丑化大学生就好。都是人，不管怎么分类，人堆里的人都是各式各样的，不是现在的大学生变得不好了，而是我们对大学生的认识期望值过高了。娄烨的代表作《颐和园》里，讲到了很多淫荡的大学生；可是，我不会认为八十年代末的大学生都是那个样子的。
王小飞开始卖了，卖的钱比他打工挣到的钱多无数倍；他开始阔绰起来了，买了不少名牌衣服，还拥有多张当地高消费场所的贵宾卡。可这一切，都是警方后来查看他的遗物的时候才发现的，同学们只觉得他的行动有点诡秘，早出晚归的，甚至昼伏夜出的，并不具体知道他在干什么。
钱进喜欢王小飞这人，要找王小飞，王小飞也许觉得钱进太喜欢他了，因此可以从他那儿拿到更多的钱，于是，王小飞就开始问钱进要更多的钱了。王小飞一开口就是五万，钱进不干了，再有钱，也不是可以无限制地往外送的。钱进不肯给，王小飞就露出了阿飞相，他敲起了钱进，扬言如果钱进不给他这五万块钱，他就要把钱进的人和事挂到网上去。这下钱进急了，如果老婆孩子知道了，非疯了不可；如果亲戚朋友知道了，他没脸做人了；如果生意圈子里的人知道了，他没法出来混了。到了这个时候，有人往往就会丧失理智，想到一不做二不休的路子上去。
钱进把王小飞骗到了他的住处，杀了他；又把他肢解成很多块，扔到垃圾箱里，或是埋在附近的地里。他自己还像没事人似的，找几个人在家里打麻将。就是我在本文开始说的那个路子，警方很快就找到了他。也从他的家里，看到了墙壁上和地面上，还没有处理干净的王小飞的血迹。钱进进了大狱。从他由于被敲诈而恼羞成怒杀人的过程来看，也许法院会给他一条生路，判了死缓吧。不过，就是他能侥幸生还，再想过以前那种吃喝玩乐的日子，也得二十年以后了。到那个时候，恐怕他已经玩不动了。他的老婆能守着他那爱男人的丈夫，度过这么漫长的岁月吗？如果他出来了，他老婆怕是早成了别人的老婆了；他的孩子能认他这个爱男人的爸爸吗？但愿到那个时候，人们对同性恋者的接受程度，比现在更宽容一些。
人的性倾向是天生的，很难改变的。大庆的一位警官，认为王小飞本来不是同性恋者，是到那种同性恋者聚集的场合去之后，受别人的影响，才变成同性恋者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倒简单了：把我们这些同性恋者，放到一个异性恋者交往的场所去，工作个几年，不是就可以受其影响，变成异性恋者了吗？
钱进很可恨也很可怜。其实，这个圈子里喜欢中年男人的年轻男子很多，真喜欢小伙子，也不一定要花钱买呀？完全可以找一个爱自己的年轻人嘛，这样，既有了情也不一定要花很多的钱，这样不是更好吗？只是，钱进这样的男人，就像我前面说的那些包女情人的男人一样，觉得喜欢谁了，花点钱是正常的。那也要看好了人呀？碰上一个阿飞式的小子，要起钱来没完没了的，甚至想敲诈，不就惨了吗？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想上情场混的时候，最好能有点眼光，碰到这号卖货，我们圈子里把这号人叫“MB”，尤其要当心。有人很老道，玩是玩，个人信息一点不暴露。要想打野食，还真得有点猎人的手段，否则得话，猎物没打到，自己却让野兽吃了，岂不可惜？现在的人越来越有钱了，情欲和性欲克制起来也越来越难了，只是要什么的时候，可要注意：别把自己给折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