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杨小凯（1）

袁小棠于2008年3月1日

“一般均衡是技术、禀赋、嗜好、交易效率等多个参数经由价格、数量之间无数反馈圈形成，根本找不出普适的规律。......”“有关的贸易量、价格及资源禀赋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有什么一般规律，一些特定规律只在特定模型的特定参数范围内成立。”[①]

    杨小凯先生以此为依据提出比较优势不可能定理。

笔者管见：贸易理论四大定理（H-O、SS、要素均等化定理以及鲁宾辛斯基定理）在论证过程中也是附加了假设条件的。最基本的假设应该是制度条件不变，或表述为，交易效率给定（或者其它的假设给定），在这样的前提下四大定理应该是可以成立的。因此，四大定理与不可能定理的分野更多的在于研究方法的不同，从而得出不同结论，而不是正确与错误的对立。理论的证实和证伪是不能单纯以现实为依据的。[②]

在杨小凯先生的一般均衡模型中，那些在传统边际模型中外生给定的变量，如交易效率，技术进步率，被设定为内生变量，或可变参数，得出的最优解不是单一的连续函数，而是一个基于参数变化范围的分段函数。因此对于现实的解释力非同凡响。

但正如杨小凯先生本人对于经济学的定义一般：（经济学是研究两难的学问），他的理论发展也似乎面临这样一种两难：参数越多，则越接近于现实，解释力就越强；但其处理的成本（技术难度）也就成几何级数增长。张五常更是一语惊人：一幅1：1比例的地图尽管可以解释一切，可又要来何用呢？

结论：如果我们接受人是理性自利这一公理假设，那么现实的一切必是一般均衡的结果，这是不用模型来证明的。[③]如果不接受这一假设，则整个经济学的发展历史就要重写，这就不再是边际还是超边际的问题了。

所以本文认杨小凯先生的贡献在于，给了我们这样一个证明，基于一系列假设前提下的边际分析得出的帕累托最优只是该系列条件下的最优，一旦放松这些假设当中的某一个参数，则可以有不同的最优存在，并且相互之间可以比较。例如，当交易效率是1时，也就是在一个无摩擦的世界里，新古典经济学的理论是条条适用的。当交易效率a=/<k<1（0<a<1）时，可能就存在多个贸易结构中的帕累托最优，而他们之间是可以比较的。其中最大效率者是最优选择。因此从本质上来看杨小凯先生想要得到的解释力，通过使用边际分析中的比较静态分析也可以得到。只是各种可供选择的组合都是什么，这个问题恐怕是边际分析无能为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