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华/文
在重庆市发生出租车司机大罢工之后,其他城市出租车司机因为维权而举行罢工的新闻纷纷传来。在这些消息中,今天人们突然发现全国总工会终于出来说话了:县级以上城市不要单独组建出租车行业协会,已经成立了的,要纳入城市交通工会或建设工会领导。看了这条新闻,我突然想起:我国还有工会!然而,总工会的表态并没有帮助出租车司机维权的意思,而是在协助政府进行“维稳”运作。
曾几何时,在我上课读书看电影时,我逐渐知道了在20世纪上半叶我国曾经有过非常了不起的工会组织,代表着工人阶级顶天立地的形象,于是我的心灵深处一直有着工会情节。到上海出差,由于很难寻觅当年上海总工会的遗迹,我在黄浦江边对上海总工会大楼肃然起敬,借以寄托对参加五卅运动的先烈们的敬仰和哀思。赴广州旅行,我以虔诚的心情拜谒过位于越秀南路欧式风格的中华总工会旧址(惠州会馆),先烈们曾在这里领导了著名的省港大罢工等抗议活动。去郑州讲学,我特地抽空赶往市中心二七广场,对二七纪念塔低头默哀,缅怀参加京汉铁路大罢工的革命义士和全体工人。
尽管如此,我在北京生活了20多年,却怎么也没有把复兴门外那个全国总工会大楼跟曾经的波澜壮阔的工人运动联系起来过。贯穿京城长安街的大1、大4等公交线路,都有一个“工会大楼”站。而且,于1950年代建造的全总工会大楼在几年前被爆破拆除了,国家花费更多的纳税人的钱重新盖了一套雄伟壮观的工会大楼,里面的工作人员不在少数,司局级干部就有一大帮。尽管人们从这里经过都要听到看见“工会大楼”这个站名,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工会是什么,工人也不会有问题找工会。
当修宪者删除公民“罢工自由”的权利时,我们不知道工会在哪里,主席台上坐着的是否有工会主席。当血汗工厂榨取工人的血汗时,当建筑公司拖欠农民工的工资时,当黑砖窑把孩子当成奴隶般的苦力时,当政府与出租车公司合谋剥削出租车工人时,我们没有听见工会的声音。过去我在机关工作时,单位也有过工会,印象是工会收取会费,夏天发过一瓶杨梅汤,年终给过一张电影票。除此以外,我只是从课本中、电影上、小说里,看到过旧时代为了工人阶级利益而抗争的工会。正因为如此,听到今天总工会出来对出租车工人喊话,帮助政府说话,我着实吃了一惊,大有恍若隔世之感:感情我们还有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