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中英教授,
两年前与您在交通大学见面,那是一次愉快的记忆,至今就像在昨天。前几天,你邀请我在人大贤进楼会面,还给我预先准备了食宿的地方,并说我们可以边吃边谈一些事情,我从心里非常感激。就在这预约的头天,你还淳淳嘱咐我,说北京天气不太热,但是很闷,而后又细心的吩咐了我很多。这两年来,你作为一位繁忙讲学的哲学家,讲学余暇,也与我电话不断,我则饱受淳淳教诲,非常感激淋漓,情重言浅,谨此表达万一之感荷。
在这些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让我产生了一些认知和理解上的焦着/胶著状态,我曾私下认为,一切都要找出真的东西。其实很多时候,寻找绝对的“真”是一种认知的“幼稚状态”,那么方舟子是么?为了一种执念,而去寻找真,搞乱了社会秩序,在中庸和儒家学者看来,甚为不合适。正如你所谓“当初没有AACSB,美国的大学就没有认证。没有认证并不等于假的。假的是伪造的。没有认证不是伪造的。而认证只是一种形式。非常繁琐的花很多时间去做,时间资源和金钱付出代价不菲”。
认证是一种现存对教育资质的认证,这种认证后的被认证,那么就作为了一种“真”和“理”的阐释程序,至于是否认证的判断,则是一个意愿和教育论理问题,从论理,我们还能引出伦理问题。那么就由此引出一个“真理”和“伦理”问题,在认知上,彼此是对立统一?还是统一之统一?或者容纳式的统一?在伦理和真理之间,他们相互之间有什么关系,也许是个跨东西文化间决然不同的东西。
究竟在道德与伦理有统一的整合性没有,在善与真之间,具有统一的整合性没有?比如父亲有错误,父亲的错误怎样去合适的表达,或者顺从?那么这就是,符合真实的现象是“父亲是有错误的”,这么一种情况。而纠正中似乎会必然的产生冒犯,这在东方伦理里完全不适合的。就像在课堂,西方的课堂文化与东方的课堂文化完全不同,比如父亲在讲课,假设父亲是你的教授,他讲错课了,用西方文化的角度在课堂上纠正?还是选择东方文化在下课后私下纠正?真理和伦理产生了冲突了吗?这个时候,在西方文化语境里,伦理和真理在时空上是统一的;但是在东方文化里,伦理和真理在时空上是不统一的;这就产生了跨文化认知问题。
为了寻求真相,而导致教条主义的信念,似乎将真会在伦理与真理之间架设一个鸿沟。在全球文化语境里,倘若在思想的真理中能够完全抛开伦理的因素,那么结局似乎将导致泥沙俱下,玉石俱焚。在儒家伦理里,似乎伦理比真理有一个绝对优先准则。儒家的真理就完整的统一在儒家的伦理里。我所听到的是“善而不美,美而不善,或者善而不真,真而不善”,我感到在你的思想里,前后表达也有矛盾的地方,所谓先表达了“一个人要么选择善、要么选择真”,第二天又表达了“善与真可以统一,善即包含真,真即包含善”,这让我们难免陷入在迷惘里了。我依然需要在继续琢磨,深入思考这个问题。针对这一问题,如果您能写一篇有定见的文章,将解决很多跨文化伦理和真理之间的纠偏问题。如此,则惠及我国无数青年学者和广大普罗知识分子。在当前社会条件下,尤为必要。
我们希望原谅人们一切在真理与伦理问题认知上的盲目的冒昧与蒙昧,在认知问题上,愿意改错的人,正如子贡所谓“日月之食”吧。人生有很多需要改正的东西,除非不想改正,顽固不化。 藏密金刚根本上师菩提戒律歌诀,是我自己的创作,符合全部的藏传佛教文化的仪轨和皈依的修行精神。感觉写了以后,欠缺按照这样深入修行,人生的道理,处处事事时时身体力行,才更重要。儒家和佛家的认识论里,包括道教,有很多相通的东西。发掘出来,很有价值。
在你的思想宝库里,解决很多东西方跨文化问题,需要您时时刻刻保重健康!我希望您把儒家的伦理与现代世界的真理观念架设一个互相沟通的桥梁,希望这是一个您列入问题的问题,我急需看到在这一问题上您的成果。
在您的思想世界,曾受到一些不必要得失误干扰,但是人跟人之间,你信任他,他也会更信任你,人都是互相间有感知的,除了一种一类一心作恶的人,我们都应该做的到“信人不疑,疑人不信,自然怀疑的人,也不能用,内外有别,亲疏有诚,我想也是。
暂时写在这里,请保重吧。成教授,我们神交十五年,相交数年,从西安交通大学见面当初,无论人相还是言相行相,您都是智慧卓绝的前辈、思想胸怀博大的老头子(请允许我私下这么亲切的称呼您),在年龄上,就像我春节跟您拜年时候说的,心态上您年青的二十岁的小伙子,那种宏大的器量,不是不懂中国相学的人所能理解的。尤其对传统文化的见解,在当今中国,我相信不出其右,也许这跟像您一样年纪的人有共同的认识吧!毕竟岁月和阅历,也给了你们很多珍珠般的智慧光芒与睿智认知。如话桑麻,如谈家常。
最后,我衷心的祝愿——您,旅途顺利!讲学愉快!再次祝愿,保重身体!
董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