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税改革应扶持中产阶级


   自今年9月1日起,我国的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将提高到3500元。从1980年个人所得税开征以来,我国个税起征点(即基本扣除额)一度维持在800元。近年来国家两次调高标准,才使得目前个税起征点升为2000元。但是从1980年到2008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已经从月均50元上涨到2400元,增加了约50倍,而个税起征点却才上涨不到3倍。尽管个税起征点已经提高到3500元,但仍有很多人认为起征点的上调幅度不够。

  对于个人所得税起征点的改进方案设计,坦率地讲,其实关键所在,是应当将其当作总体税制改革的一个配套因素。单一地讨论提高起征点这一个因素,很容易陷入越高越好的误区中。近期有相当一部分人的观点,是要把个税起征点提高到5000元,还有人提出要以1万元为起征点,甚至有人提出以2万元为起征点,不一而足。关于起征点究竟要定在多少,应当理性看待。

  显然,如果国家将起征点由原来2000元一次性提高到5000元,会使纳税人群比重急剧下降。根据现在财政部公布的数据,原来有72%的工薪阶层成员不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提到3000元,则会扩大为88%,而如果一下子提高到5000元,就会使得纳税人群急剧收缩到只有5%以下,显然这个人群比例太低了。根据其他发展中国家的经验,本应该将个税纳税人群比例维持在30%左右才较合理。中国在特定阶段上,这个比重低些不是不可以,但过低,就有明显问题了。

  另一方面,假定提高起征点的初衷是遵循税收的支付能力原则,即收入高的多征,收入低的少征。那么实际的结果,是使原不必纳税的70%以上的工薪阶层并没得到什么好处,因为这个群体本身已经在起征点之下了,再多的优惠也没有意义。

  而收入高于新起征点需要交税的那些人中,低端人群所得到的好处仅仅是减轻了几元、几十元,不超过100元的税负。再往上,那些工薪收入里的高端人群,实际可减少高达数千元的税负。要是真的按照有的学者建议的,提高到1万元甚至2万元,那么实际高端工薪阶层所减轻的税负就会以万元计算,低端免税的优惠依然不变,事实上享受更多优惠的只是高层,无法有效实现个人所得税调控收入的目标。因此,过分调高个税起征点的做法所导致的后果,应该是任何政策设计者都不会接受的。

  笔者认为,中国的个税改革应体现我国培育中等收入阶层的政策导向。从现状看,那些月收入3500元以下人群的消费能力和购买能力不强,通过减税得到一点优惠,对于民生有改善低端境况的现实意义,但对于促进消费,意义并不是很大。对于月收入更高些的人群来说,购买力较强,是大体对应于“中等收入阶层”的群体。在经济规律上来讲,增加了这个群体的比重,有助于社会稳定,而培育这个阶层,相对应的税负应适当从轻,而且其购买能力上升一些也有利于提振消费。而高收入阶层税负上升对实际消费影响应该不大,因为他们已经跨入了较之小康阶段再高一些的收入水平,完全可以承担这样的税负变化。即便税负增长,他们大体上还是会继续按照自己原来的意愿来安排消费。

  个税改革应包含培育中等收入阶层的内容。个税调整的最终目的应该是再分配的“抽肥补瘦”,让富人拿出更多的钱来。目前个税方案对高端税负的增加是非常明显的,但是从促成社会结构优化的角度讲,未来个人所得税的设计还应更充分地体现对社会中等收入阶层的扶持。

  中央的文件表明要培育中等收入阶层,也就是国外所说的中产阶级。这种结构优化应该是我国社会未来的发展方向,要让社会变成所谓的橄榄型:两头小、中间大,即尽可能地减少特别贫穷的群体、控制特别富裕的人群,让社会成员里的大部分成为中等收入或者说收入达到中产阶级的状态,这种社会形态才最有利于维护社会稳定,提高社会和谐程度,对我国社会未来的长远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虽然个税修改方案总体来说体现了“抽肥补瘦”的调节,但是对扶持中等收入阶层的导向还可更清晰。现在个税修改方案针对的是工薪阶层的收入改进,以后还要创造综合与分类相结合的个税模式。当然,个税改革方案应该放在税收改革的通盘方案里考虑,但目前的个税方案只是若干步骤里的一步,既然中央已经有了明确的导向,那么未来应择机推出更鲜明的有利于培育中产阶层的内容,使之在后续改革里有所体现。